转脸偷偷跟四爷商量,“砖窑的事情,其实能干!咱大队出面,算是集体的……”
四爷摆手,“时机不对!这几年,踏踏实实的,别多走一步。”
三岭便不再多话了!
四爷叮咛说,“结拜弟兄也少提,不要往一块凑。”
三岭低声问:“风声又不对?”
“咱们公社还好一些……这是被石场的事给吓住了,知道收敛了。可外面并不消停。”四爷叫三岭坐,两人坐下说话,“常山那边,县里一位领导骑着自行车下乡检查工作,结果被人给拦在半路上,自行车被抢了,随身的钱包也被掏干净了,大冬天的连衣裳都被扒了!”
我的天爷呀!
“人幸好没事,去最近的公社派出所!谁知道……里面有包庇的,领导的包没了,没法证明身份,案子没立……等领导辗转回了城,事才传开了。可派出所下去抓人,对方揪集了成百人,把警车也掀翻了,把民警也给打了!当时有一女民警,若不是老民警鸣枪示警了,都被人把衣服给脱了……”
无法无天呀!
“一地如此,地地都如此。总也有些无法无天之徒……”四爷就道,“这都是那场运动的遗毒!”那个时候□□烧没事,就真的以为现在□□烧也没事。行吧!不动窝,就老老实实的种地。枪打出头鸟!这红眼病多了,就容易出事。
低调吧,低调到孩子的满月,百日都不打算办喜宴。
大年初五,林家人来看孩子了。林双朝吴秀珍带着老太太,连高城和育蓉也来了。
育莲叫雷智平跑了几次,她没能来,也是因为有身孕了,不方便过来。
老太太把孩子从头到脚的摸了一遍,“壮实!好养活。”
是的!这个孩子不是胖娃娃,好似也喂不胖似得,但是这胳膊腿特别欢实,劲儿特别大。
吴秀珍是里里外外看闺女的生活环境,还别说,把这家里拾掇的,比住在城里面舒服多了。不得不说,这个孩子是真会花钱,也舍得花钱。见过谁家弄这么大一玻璃房,专给里面种菜的?
人家公婆真是惯着自家这闺女了。
林双朝抱着孩子在屋里转悠,不时的低头看一眼,难得的慈眉善目起来。
用育蓉的话说,“咱们从小到大,见过爸这个表情吗?”
隔了一辈人嘛!
金印就笑,“亲家,还没给妞儿取大名呢。”
林双朝可乐意了,只是没好意思问。抱着孩子端详了再端详,就问说:“圭璧,如何?”
金印哪里懂这意思?啥叫圭璧?
林双朝看四爷:“你说呢?”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金如锡,如圭如璧……金圭璧,听之有金玉之声,品之有君子之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