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敏之含着酒在嘴里久久没咽下去,“你告诉她,就说我马上到。”
是!
武敏之闭了闭眼睛,强忍着恶心去了。
贺兰美之回来的时候,只问:“外祖母和兄长呢?”说着就要去找。
府里的管家拦了,“小娘子,请稍等。老夫人腰疼,郎君正在诊治,不可打搅……奴帮娘子去请……”
“我去就好了,外祖母那边我有什么不能去的!偏要劳你多事。”
“小娘子!”管家又拦了,“太疼了,脾气有些不好……万一弄错了穴位,怕皇后追究起来,都不好回话。”
又是皇后!还是皇后!处处拿皇后来压我。贺兰美之冷哼一声,“哪里就弄错了穴位了?多事!”
说着直往里面跑,但到底不敢鲁莽,到跟前了,不敢进去。在外面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喘息声……这么疼吗?
她就问说,“外祖母,我回来了,很疼吗?”
里面的喘息声戛然而止,管家气喘吁吁的跑来,“娘子正堂里请……”
“我进去看看……”她想扒拉开管家进去。
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像是谁把什么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了。她吓了一跳,就听到里面的人喊:“呱噪个甚!”
贺兰美之吓了一跳,管家使眼色,叫她去大堂里呆着。
到了大堂,贺兰美之回头看了一眼,“外祖母的脾气如今这般大吗?”
是啊!疼得难受吧。
“那怎么不找更好的大夫呢?”
“上了年纪了,执拗了。”
正说着呢,一扭脸就见一二十多岁的俊朗青年走过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倦怠,几分戾气,看贺兰美之,就开口道:“回来了?要是想住府里,我叫你嫂子给你收拾院子。要是不想住府里,贺兰家我马上叫人去收拾。”
贺兰美之看了管家一眼,然后给兄长使眼色,“出去说!出去说!”
府里的亭子阔朗,哪里也不挨着。兄妹俩面对面,贺兰美之才收了笑,眼里尽是阴霾,“兄长,我得在宫里!阿娘死的冤枉!”
武敏之看她,“你觉得你能在宫里如何?”
“我就要在宫里恶心死她!”贺兰美之冷笑一声,“她宝贝谁,我就毁了谁!我得叫她知道,什么叫做锥心之痛。”
“你出宫吧,好好过日子,不要管了……”
“兄长!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怎么能不管。”说着,就冷笑起来,“她现在最宝贝她刚找回来的女儿,我就毁了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