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里的人都站起身来,走到亭子之外,没有贸然靠近。
马车停了下来,林瑜自己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见皇上下了马车,回头去扶人,林雨桐直接从车上给蹦下来,瞧见这景致就笑的眉眼舒展的。
林瑜过去见礼,四爷一把拦了,“在外面呢,免礼吧。”
是!林瑜就低声把人说了,“父亲请回来的人,我只知道姓石,父亲的学生郑学兄称呼此人为秋山先生。”
几句话的工夫,人已经到跟前了。四爷隐晦的打量此人,此人也打量四爷。
到了跟前,对方才要见礼,四爷一把把住手臂,“先生里面请,在外面就不要多礼了。”
林宝文这才介绍,此人姓石名羊,住在秋山,人称秋山先生,“……乃已故徐阶徐阁老的弟子。”
哦?徐阶呀!这可是嘉靖朝的牛人。
若是徐阶的弟子,那么此人选择不科举,不出山,好似也不算奇怪。
草亭石凳,泥炉粗茶。
林雨桐亲自给斟了茶,先搭话问:“先生来京几日了?可还习惯?”
“来了没多少日子,皇上登基之前就来了。登基之日设法场,也算是开了眼了!敢这么办的,皇上乃是亘古第一人。”
四爷笑了一下,“那先生谬赞了!朝中事务繁忙,很多事情都是皇后在处理。几个内宦而已,皇后不用特意跟我说。”
“哦?看来外界所言属实。”这人看林雨桐,“那么……法场周围,混在百姓中的人,也是娘娘安排的?”
林宝文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提醒林雨桐小心说话。
这有什么可小心的?林雨桐就笑,“先生眼明心亮,一眼就看透了。”
这人问说,“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内令吧?娘娘不惧?”
“内令吗?”林雨桐就道,“时移世易,变通二字比什么都重要。”
“变通到祖宗法令都不要?”
“择优而用,不适则弃。小到家,大到国,想要家业兴旺,国家昌盛,难道不得一代更比一代强?后人强,自然能弥补疏漏。谁家不是盼着子孙后代强于我的?”
朱家的祖宗就没那么想,只是说别自逞聪明。
林雨桐就笑,“成祖要是听话,我们如今就成旁支了。”
这人小心的看了四爷一眼,而后看林宝文:李老先生的传下来的家风是这样的?
误会!误会!这纯属误会!你不逼问我家孩子,我家孩子怎会说这大逆不道的话来?再说了,这未必是我家姑娘的意思,只是她替皇上说出来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