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谡面不改色道:“不像。”
少臾心想合该如此。
水镜中看到的少女与扶桑上神的容貌的确是有七分相像,但这世间多的是皮像神不像。
只是皮囊相似黎渊都能豁出一副分身来守护她,他对扶桑上神究竟是有多情根深种?
“黎渊将她淬炼成扶桑上神的模样,想想还挺可怕,我竟不知他这般喜欢扶桑。他与扶桑一个在东四重,一个在西四重,究竟是如何成为挚友的?能将南听玉的精血交给他,想必扶桑是极信任黎渊的。当初黎渊会给你下战书,定也是为了扶桑上神。你与扶桑并肩作战三万年,可有察觉到她与黎渊的私情?”
白谡缓慢地眨了下眼,道:“不知。”
少臾又问:“那你知道浮胥那家伙要同南怀生借什么吗?他堂堂一个少尊,还是神木护道者,怎会需要同一个人族修士借东西?”
白谡想起了在太虚之境,浮胥从他手中抢走扶桑时说的那句“她是我的了”,冰冷的神色又沉了几分。
“不知。”
没能在阆寰界同怀生碰上,少臾多少有些可惜,忍不住道:
“说起来也算是这些年来最传奇的人修了罢,五位战主为她开道,还有一个护道者对她掏心掏肺地呵护。虽说黎渊只是拿她当扶桑上神的替代品,但定然也是有一两分情意在,否则怎可能为她做到那地步。黎渊该不会想要将她留在九黎天留一辈子罢?她当不成战主,去当九黎天的战将却是不难。”
“……”
白谡下颌绷紧,诛魔剑森寒的剑息叫少臾无端觉得发冷,他看一看白谡:“怎么了白谡?”
白谡淡淡看向长生池的方向,转开了话题,道:“绛羽上神受了什么伤?”
绛羽上神同令颐上神一样,皆是古巫族神乐一道的继承者。绛羽上神不善战斗,实力在一众天神中压根儿排不上号,但她在神乐一道的天赋却是得天独厚,犹在令颐上神之上。
令颐上神陨落后,白谡与葵覃时不时便会来天墟玉弗宫跟绛羽上神修习古神乐。
这位神女醉心神乐之道,又因是有蟜一族的后裔,十分讲究雅礼之道,不如母神那般平易近人。
在白谡的印象中,她似乎不大康健,常年在玉弗宫养病。天墟的长生池灵气馥郁,乃是温养神魂的宝地。
岳华上神将她送去长生池,莫非她的伤乃是神魂之伤?
少臾道:“是当年生黎渊时落下的病,我听母神提过,昔年绛羽上神孕育九黎族子嗣孕育得万分艰难。生黎渊时便差点殒命,是黎斐上神强行分出真灵吊住了她的命。”
黎斐?
白谡若有所思。若他没记错,黎斐上神在黎渊出生不久后便陨落了。
“黎渊少尊,你的青辞宫可有空余的寝殿?我此番做客,说不得要叨扰个一年半载。”
御着帝辇穿过云层的洞奚神官默默竖起了耳朵,心道太虚天与九黎天两位少尊的交情瞧着好似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