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辞婴不一样,他身后还有一整个九黎族和九黎天。
“我知道。”辞婴侧了侧脸,在她掌心落了个很轻的吻,“如今无根木已经认了主,我同鹤京上神一样,再脱不得身,也不愿脱身。你记着——”
辞婴微微一顿,道:“只有南怀生活,黎辞婴才能活。”
他再经不起眼睁睁看着她陨落了。日后他们便是会输,他也要死在她前头。
怀生笑笑,双手捧住他脸,煞有其事地说:“师兄,从你出现在苍琅的那一刻开始,你便别想再脱身了。日后我在哪,你便在哪。”
话刚落,一道雷信再度破空而至,煞风景地劈向辞婴。
那雷信带着方天碑的气息。辞婴眉心一皱,看也不看便轰破碎了那道雷信。
“赢冕要见我。”他冷下声道。
怀生眸光微动,想了想便取出一枚玉符,道:“我在仙域闹的动静太大,你将这枚玉符带上。这是应姗师伯,也就是师尊给我的玉符。”
辞婴自是认出那是应姗托应御送去万仞峰的那枚玉符,不由得一怔:“孟春天尊?”
“嗯。我能顺利转世重修以人族之身归来,不仅有鹤京助我,还有师尊。师尊是九重天里最擅长推演的神族,她已经为今日备了后手。”怀生微笑道,“师兄,你记着你去苍琅是为了完成听玉的遗愿。”
顿了顿,她笑眯眯道:“九黎天的黎渊少尊爱扶桑上神爱得入魂入骨,她的遗憾成了你的心结。所以在她陨落后,你决定替她完成听玉的遗愿。”
察觉到雷信被灭,正在外殿等候辞婴的洞奚神官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九重天没有哪个神族敢如此轻慢帝君的召见。
难怪帝君不喜九黎族,这也太不懂进退了。
思忖间,一道颀长身影缓步迈入大殿。洞奚神官忙一敛面上神色,恭敬道:“下神见过黎渊少尊。”
辞婴看他一眼,冷冷淡淡道:“走。”
一个时辰后,刻有天墟有蟜一族图腾的辇车在云层划过一道璀璨的灵光,缓缓降落在大罗宫的玉梯下。
辞婴跟在洞奚神官身后,即将迈入内殿之时,冷不丁感应到一道冰冷的视线。
他心神一动,掀眸看向挨着内殿的一株古桃树。
只见开得正荼蘼的桃树下立着两位神君,一位神君身着紫锻华袍,腰间挂一枚帝建木令,正朝辞婴和善地微笑。
另一位神君白衣素袍,面容俊雅无双,正是北瀛天天尊白谡。
四目对视片晌,辞婴慢悠悠收回视线,与白谡擦肩而过时,这位神色冰冷的神君不知为何竟是蓦地握紧了手中的诛魔剑,力道之大,直叫手背青筋勃发。
诛魔剑剑身颤动,仿佛下一瞬便要出鞘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