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婴仿佛听不进黎巽的话,血丝在他眼底无声疯长,神力疯涌,“嘭”地轰开了黎巽的禁锢,一刻不停地朝东去。
当横跨苍穹的五色虹桥化作阴阳鱼之时,神罚轰然落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击在他神魂。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喉头喷出,他的身影在空中一顿,旋即重重坠落。
从他身后追来的黎巽抱住他坠落的身体,风驰电掣般将他送回了无根木。
来势汹汹的神罚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雷链贯穿他肩骨将他拖拽入雷池之时,鲜血从辞婴眉心流出,染红了他的眼。
他死死盯着出现在天穹的两轮旭日,淌血的唇不停翕动。
雷暴淹没了他的声音,也淹没了他所有的歇斯底里。
没有人能听见他在说什么,连身临其境沉浸在他回忆中的怀生也不能。她只能感应到他颤抖的身体以及不断翕合的嘴唇。
良久,当一轮旭日在天穹彻底陨落之时,怀生终于从他固执地不曾停歇地唇角张合中听见了他的那一句话——
还给我……
还给我……
还给我……
把她还给我。
悲伤与绝望像巨浪猛然拍来,怀生像溺在水中的人,猛地吸了一口气。
握在手中的木簪从颤抖的手指坠落,她霍然转过身,额头紧紧贴着粗糙的无根木枝,沙哑地唤着:“师兄。师兄。师兄。”
从辞婴记忆灌入心头的悲痛犹在撕扯,鲜血从她张合的嘴唇涌出,一滴一滴落在无根木。
她闭着眼,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
“你再等等,我很快就来寻你。”
“吱嘎”——
木门发出一声沉闷声响,从里缓缓打开。
苦苦等在门外的星诃和不言同时抬起眼,看见怀生红得瘆人的眼角和嘴唇,皆是一愣。
“过去多少天了?”
怀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晰,星诃小心翼翼道:“十天了,不言的仙官令可以带我们回九黎天。要不要……现在就去?”
“再等等,我要先去重光仙域取一样东西。”怀生看着星诃,“你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