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烟火城没去成,反而流落到苍琅界这个脱离天地因果的放逐之地去了。
最匪夷所思的是,他二位万年前便已下凡历劫,真正入轮回的时间却是在数十年前。确切的说,是南怀生出生在苍琅界的那一年。
就连他自己,也是在那会被丢入了苍琅界。
黎辞婴同样如此,南怀生出生后两年,他便出现在苍琅了。
南怀生以人族重回天地,四名护道者几乎同时出现在她身边。这必然不是巧合。
封叙眯了下眼,望着怀生的目光不由得带了点深意,“烟火城脱离天地因果,怀生师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神魂送入烟火城的?”
怀生看一看他,言简意赅地道:“神木生死。”
封叙一顿,神木生死在扶桑上神陨落后便变得半死不活了,没想到还能露这么一手。
神木生死既然愿意助她,南怀生莫非还是生死木的护道者?
怀生没有再讲烟火城的事,端详几眼封叙苍白的脸,道:“多谢你为我护法,待我恢复灵力了,便会用春生术替你疗伤。”
封叙按下诸多思绪,神态悠然道:“你神魂脱身多日,又要诛灭白谡的真灵,想必耗费了不少魂力和神力,还是我来替你疗伤罢。”
说罢也不等怀生回话,右掌一翻,一张七弦瑶琴横于掌下,正要拨弦,冷不丁一阵“笃笃”的叩门声传来——
“南怀生,掌门真君请你前往掌门洞府一叙。”
怀生挑眉看了看暗门,思忖片晌便起身对封叙道:“应是与天葬秘境有关,我这便过去见掌门道君。封道友可自行回洞府养伤,为天葬秘境一行养精蓄锐。”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暗室。蒲草织就的蒲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团暗沉的血迹。
那是她眉心伤口流下的血。
封叙盯着那团血迹,覆在琴上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便见那团血竟是一点一点从蒲团的草线里剥离,慢慢凝成一指甲盖大小的鲜血,存入一只巴掌大的白玉瓶里。
白骨从他耳骨冒出个头,好奇道:“主子,你在做什么?”
“我怕我日后会发疯,先存点她的东西未雨绸缪。”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小意,说出来的话却是叫白骨浑身发凉。他摸着光秃秃的脑袋,小心问道:“主子为何会发疯?”
封叙摄过沾在蒲团上的一缕断发,一面摩挲,一面意味不明地解释道:“我们太虚一族的老毛病了,等哪日我发病,你便知晓是为什么了。”
李青陆的洞府离书楼不远,怀生坐在雪魄背上,半盏茶的工夫便到了。
李青陆手中正握着一枚星辰状的信书,一瞧见怀生便道:
“言长老半个时辰前传来消息,道瀛天宗的琴间真君与瑶池仙宗的双情道君半个月后会率领一队弟子入天葬秘境。届时你们跟随他们入秘境便可,我与言长老也会以点将的身份,与你们同去。如此一来便能省下一块令牌,余下三块令牌的持有者由你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