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沐心跳得极快,连呼吸都变重了。他忍不住又闭起眼。
戒钟一声又一声撞响,虚元佛尊的虚无缥缈的呼唤一声声递来。
——“莲藏!”
——“莲藏!”
松沐额间很快沁出一层薄汗,痛苦与欲。念同时在他体内疯长,意志像是被劈开了两半,一半挣扎,一半沉沦。
——“莲藏归来!”
——“归来!”
初宿柔软湿润的气息从他的唇慢慢勾缠入他舌间,“木头,你是我的。”
他是她的。
他是松沐,不是莲藏。
松沐来这天地一趟便是要她得偿所愿。
松沐呼吸一沉,无数张刻着“卍”字的符箓从浮屠塔飞出,无声贴上“噹”“噹”作响的戒钟。
恼人的钟声戛然而止,浮屠塔“轰”然落下,将戒钟禁锢于塔内,虚元佛尊的声音随之消失。
松沐松开紧握成拳的手,一掌覆上她后脑,一张贴着她背心,张唇回应她,并慢慢反客为主。
从前初宿也曾坐在他腿上抱着他亲吻,却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般热烈。
松沐生来一颗佛心,无论他修不修佛,神魂深处自有一套戒律规控着他,不允他沾染人间的贪嗔痴。从前与她拥吻,他总是浅尝辄止,克制着不失控。
那些克制隐忍多时的情潮一旦决堤,其汹涌澎拜远超他想象。
掌心力度止不住地加重,封禁在浮屠塔的戒钟震颤不止,松沐抵入之时,戒钟震颤的频率摧动到了极致,只听“喀”的一声,戒钟钟璧竟现出了无数裂痕。
下一瞬,这枚气息古老悠远的佛钟竟是裂成无数碎片,轰然炸开!
松沐咬紧牙关,将涌上喉头的血气和痛哼声尽数压下。冷汗从他下颌滴落,没入初宿发间。
似是感觉到他的异样,初宿下意识一缓,想抬头看一看他。
偏就在这时,静室里的落月灯灯心一断,竟是灭了。
满室阒暗,没有一丝光线。松沐沾着薄汗的手掌覆上初宿双眼,旋即单手抱住她,将她压入妖娆盛开的业火红莲里。
“别看。”他哑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