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神色阴晴不定。
齐遇冬看了看浑浑噩噩的冯戎,迟疑道:“师尊,师伯这是不愿再管冯师弟了?可冯师弟变成这模样,我们这一脉岂不是又闹笑话了?我总觉得冯师弟会这样,与苍琅宗那些人有关。要不要让执法堂的人前去将苍琅宗的人捉来?”
话音刚落,齐遇冬便觉一股疾风迎面扑来,“啪”一下便将他的头打得一偏,左脸火辣辣地疼。
这些皮肉伤对修仙者来说,眨眼便可痊愈,但齐遇冬却是不敢用灵力化去面上的红肿。
冯师伯陨落后,师尊也曾率领一队执法堂弟子前去苍琅宗,结果被年双情狠狠打脸,铩羽而归。
师尊是极好面子之人,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去苍琅宗灭人家宗门。这次放任冯师弟杀李青陆,何尝不是想要出出当年之气?
哪里想到会再次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叫冯师弟废了,还招来常九木的一顿斥责。
眼下他旧事重提,简直是在拨动师尊心头的那根刺。齐遇冬登时起了身白毛汗,双手一松,被他搀扶着的冯戎软软摔坐在地上,没有神采的眼睛遍布恐惧。
“放过我!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声音小而尖锐,听得齐遇冬心头漫上一层寒意。
这便是仙人的手段吗?轻易便可叫一个天人境修士变成一个疯子。
伤冯师弟的要当真是来自仙界的仙人,那他与师尊的确是不该再管冯师弟之事了,免得惹祸上身。
他舔了舔唇,道:“师尊恕罪!都怪我看管不力,没有护好冯师弟!只是,只是弟子不懂,那两位贵客因何要出手惩罚冯师弟?”
冯季没有回他。
以他对常九木的了解,未必真的是那两位仙君对冯戎出的手。只不过是常九木谨慎惯了,这才会不敢插手冯戎的事,怕一个不慎便引来仙君的报复。
常九木进阶天人境大圆满多年,实力在阆寰界几乎是顶尖的存在,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能引动他的飞升雷劫。
这也叫他的性子愈发谨慎起来,凡事一旦涉及到仙界,便会变得畏头缩脑。
无怪乎琴间会看不惯常九木,一心要抢夺他的盟主之位。
冯季瞥一眼形容狼狈的冯戎,漠然道:“你盟主师伯说得不错,这一切都是冯戎咎由自取。我们瀛天宗不可授人话柄,苍琅宗那里,你派人送点疗伤丹药过去。”
齐遇冬离开三千流还特地撂下狠话,结果一转头便要送丹药过去,心中多少有些不服。
然而再不服,他也不敢说不。不管是常盟主还是师尊,都不愿贸贸然为了冯戎得罪对他出手的仙人,他自然更不愿。
齐遇冬回眸看一眼盟主洞府,心道当真是这两位仙君有意要看顾苍琅宗?若真是如此,常盟主岂不是要答应让那四个过了试炼之地的弟子入天葬秘境了?
见他面露不忿之色,冯季一甩手中拂尘,给齐遇冬传音道:“苍琅宗又不会跟随两位仙君离开阆寰,待得仙君们回到仙界,自有你出气的时候。”
发生在盟主洞府外的这一幕,白谡与少臾的神识看得真切,但下界的门派纷争还配不上他们出手。
少臾看着白谡握在手中的名册,好奇道:“你一个个面见这些即将飞升的修士,究竟有何用意?我实在想不明白,别跟我说你化解心魇的契机就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