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和光虽堪破了心魇,但他神魂有损,就算进阶元婴,寿数也比寻常元婴境修士短了不少。有了翁兰清的魂力滋养,他神魂得到补益,一举迈入大成之境不说,还多了两百年的寿元。
虞白圭叹息一声:“比起尉迟聘,翁兰清至少还算敢作敢当。他选择不逃,除了伤重难支,还存了一分对你和合欢宗的思量。”
叶和光默了默,颔首道:“我知道。”
段木槿却是翻了个白眼:“夺舍者全是懦夫,算什么敢作敢当!他该庆幸南师侄没事,要不然我在密狱里定要叫他后悔来这世间一趟!还有你叶师弟,你以为你逃得了律令堂的罚令吗?!你明知翁兰清对南师侄动手,却还是选择放他走。辛师姐只是隐忍不发,待你回律令堂后,有你好受的!”
“说得好!”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崔云杪轻身掠至叶和光旁边,下巴往掌教台的一处客居点了下,道:“辛师妹掌管律令堂从来严以律己,你回宗门后要受的刑罚肯定不轻。在那之前,去把旧怨结了。”
那处客居住的正是元剑宗的几位真君,包括秦子规。
崔云杪召出万仞剑,道:“去叫秦子规告诉他老子,涯剑山叶和光纵然比他儿子晚结婴两百年,也依旧能把他儿子揍服。”
叶和光瞳孔微震:“师姐?”
对叶和光生了一肚子气的辛觅召出燕支剑,不耐烦道:“别啰嗦,要打就痛痛快快地打!我把小辈们都叫了回来,元剑宗的小辈由他们来挡,其余的全都交给我们几位师兄姐!”
话音未落,便有三道剑鸣声响起,虞白圭的承影剑、段木槿的墨阳剑以及陆平庸的破山剑同时出鞘!
叶和光看着他几位师兄姐。
他的面色依旧是如水般的平和,手中的步光剑却在不住地颤动,彰显着他此刻心潮有多澎湃。半晌后,他低声一笑:“好!”
步光剑出鞘,凌空划出一道璀璨的剑光,一剑轰碎元剑宗几位真君所住的洞府结界。
“涯剑山叶和光请元剑宗秦真君一战!”
几道灵光从洞府里飞出,最先出来的元秋临望向崔云杪,皮笑肉不笑地道:“崔师姐,当年的事我们不是已经了结了吗?秦观潮是你亲手杀的,夺舍者一死,过往罪孽就此封存,不累及宗门后代。今日的‘请战’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想寻我元剑宗修士切磋,那便来我元剑宗邀战!在这里逼战算怎么一回事?”
崔云杪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想要切磋的人就在这里,何必费那工夫跑元剑宗去?今日你们元剑宗要有人想跟我们切磋,尽管提,涯剑山修士必应战!”
说话间,又有十数道剑光匆匆落下,元剑宗和涯剑山的小辈们都到了。
怀生瞥见初宿和松沐他们几人的身影,想了想,便对辞婴道:“师兄你在这休息,我一人过去便足够了。”
她虽然刚进阶丹境,尚未来得及巩固境界,但要拦下元剑宗那几名丹境大圆满却是不难。说罢身影一晃,出现在初宿身侧,与元剑宗一众丹境修士横剑相对。
秦子规静静看向立在他对面的叶和光。
昔年他们齐名于苍琅,却只在擂台上比试过一回,那一次秦子规败于叶和光剑下。后来他父亲夺舍叶和光,为了能换回秦观潮的尸身,秦子规放弃闯不周山,选择破丹成婴。
这两百年,他从不曾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过。
他看着叶和光平静道:“你从前总是一副不争不抢的做派,便是与我对战,也从不把输赢放心上。人人都说我略逊你一筹,偏偏你赢过我一回后,我与你再无机会对战。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挑战,今日——元剑宗秦子规应战!”
叶和光轰碎结界的那一剑剑意圆融、剑气如虹,震得一整个合欢宗上上下下为之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