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的身影出现在枫香树下时,比他早一息到的怀生叉着腰大喘了一口气,笑嘻嘻道:“你输了!”
辞婴莫名便想起了从前,在出云居时这小鬼也喜欢捏着块云乳桃花糕,说要跟他比试谁先吃完,赢了后也是这么得意地同他说:“你,输了!”
也不想想,就她那九颗乳牙,要不是他想哄她开心,她怎么可能赢得了?
被关了一整晚且还被禁了五感的星诃从辞婴灵台出来,端详他半天后便一言不发地趴在窗台。
辞婴斜眼看他一眼,没搭理,低头继续摆弄十根手指,试图想起其余八个箴言诀。
半晌,那只沉默良久的白狐狸幽幽道:“你这是又要教她新本领了?脸白得跟被吸了精气的和尚一样,肯定又给她淬体了吧,啧。”
辞婴动作没停,又听那狐狸道:“黎辞婴,其实豆芽菜不是你的仇人,而是你的恩人吧。要不然,像你这样的人,怎会对她那么好?”
“我是什么样的人?”辞婴问得漫不经心。
星诃:“你从不轻易信人,也不会主动对谁好。我和你认识了六千多年,真的,没见你对谁这么掏心掏肺过。除了她对你有大恩,还能有什么解释?总不能是你对她情根深种,上赶着做冤大头吧……”
后头那句话说出来时,星诃与辞婴同时怔了怔。
洞府里的空气诡异一静。
就在星诃皱起脸思索着这个从不曾想过的可能性时,辞婴黑漆漆的眸子已经看了过去,十分难得地附和了一句,像是在说服星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说得对,她从前一定是对我有过大恩。”
第30章赴苍琅“我师兄教的。”
虞白圭今日份的酒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有人来挑战他了,还是同一人。
他望着小姑娘身上未完全痊愈的伤口,挑眉道:“不是说了伤好了才能挑战吗?”
“已经好了。”怀生不甚在意地行了个礼,道,“请师叔赐教。”
虞白圭笑了一笑:“来吧。”
结界一落下,虞白圭便出剑了,依旧是那一招天女散花,今日的剑花比昨日还多了十数道。
三十多道剑意如花瓣坠落在怀生四周,看似松散,实则毫无突破口,除非能将身法练到比他的剑还快。
虞白圭正猜着今日这丫头能坚持多久,灵识忽然失去了怀生的气息,紧接着一阵危机感在心头冒出,承影剑朝左一横,只听“叮”的一声,两剑相撞在一起。
虞白圭只觉耳廓一刺,竟是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他往后轻掠几步,看向怀生的目光露出一丝赞赏,“不错,不过一日便能破解我的天女散花,哪里学来这样快的身法?”
怀生道:“我师兄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