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克制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低声音道:“炎师兄?万仞峰消失了两百年的那位?”
南新酒缓缓点头:“此事我已禀告掌门师伯。”
许清如两道柳眉蹙起。
那人若当真是“炎师兄”,怎敢出现在中土大陆?他可是涯剑山弟子人人得儿诛之的罪人。
想到这里,许清如心中一叹,道:“要不是为了给我续命,你也不必受此重伤,还叫他逃了。终究是我连累了你。”
南新酒伸手抚平她眉梢,“说什么傻话。要不是嫁了我,你四年前便不会遇袭。你可有怨过我?”
许清如白了他一眼,正欲开口,忽听一道声音慌慌张张闯入了碑堂——
“不好了,大真人!萧家来人了!是……是铭音真君!”
继任家主与家族长老惨死于南家驻地外的桃木林,萧家会来人实在无可厚非,但没人想到会是差点走火入魔的铭音真君亲自来,还会来得这样快!
将将回到南临河洞府的南之行得知此事,面色一沉,抓起苍月剑就要出门应敌。
南临河略一挥手,一道锁灵绳轻轻捆住了他。
“南家子弟留守原地,不可擅出南家地域。”他拿出传音符,淡声吩咐道。
这一声令下,所有南家的子弟都不得出去。
南之行大怒:“老祖宗,萧家真君无帖自来,这是在打我南家的脸!”
南临河道:“两炷香前,铭音真君已与我传音,称要亲自来木河郡取萧池南与朱运的遗体。”
南之行道:“您既不许南家子弟出门,何人能将遗体送出去?”
南临河淡看他一眼,道:“你兄长已自请出南家,非南家子弟。萧池南二人的尸身,自有他送。”
南之行神色大变,急道:“萧家人惯不讲理,萧铭音尤甚!您让兄长一人独面萧铭音,岂不是叫他去送死?!”
南临河没应话,转眸望向窗外,微垂的眼睫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第9章赴苍琅风波起(二)
急风舞雪,南家大门外,拓刻着“南”字的宗族碑石覆着厚厚一层落雪。碑石之上,一辆金碧辉煌的辇车浮于半空,辇车两侧,无数白幡在风涛中猎猎飘扬。
整个南家静得落针可闻。直到厚重的大门“吱嘎”一响,方有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门后行出,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具桐木棺椁。
南新酒抬头望着辇车内隐约立着的人影,拱手行了个晚辈礼,道:“晚辈南新酒,见过真君。昨夜——”
辇车内的人并不准备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话音刚起,便有两道灵光同时从辇车激射而出,一道灵光将南新酒身后的两具棺木浅浅一摄,抓入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