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墨抬眸,看向床榻的位置。
床榻处萦绕着一层莹白的光,是一层小结界。
结界里,宋轻正拿着一根针,在不停地穿过来引过去。
若只远远看着,只怕还以为她在做针线,缝补着什么。
可若是细看,便能看到她缝补的东西,竟是人的肚皮!
宇文泽差点没一口气没提上来,声音都变了:“她居然真的给我爷爷开膛破肚了?!”
许不空正好端出一盆血水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家老大切开你爷爷的肚子,把那些腐坏的地方割掉了,你爷爷现在肚子里已经全烂完了!”
为了救宇文老头儿,他们老大已经一整天米水未进、也没休息过了,那眼睛连眨一下都得注意。
这丫还在这里叽叽歪歪,真是烦人的慌!
宇文泽被怼得哑口无言。
凤玄墨平静地道:“慌什么。”
宇文泽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匆匆赶来,只怕连事情原委都没弄清楚,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拿性命担保,只为了给宋轻争取一些时间。
他就那么相信,宋轻一定能行?甚至把自己的性命也系于她一身?
宇文泽试着问自己,他做得到吗?
可他竟发现,他做不到……
又过了一炷香,宋轻终于将宇文老头儿的肚皮全部缝好,又捏开他的嘴,给他含了一片吊命的灵参片,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
宇文泽几乎立马就冲了过来,忙扑到床边,颤巍巍地抬手去探。
那若有若无的鼻息虽然细微,却提醒着他,人还活着,人真的还活着!
“爷爷!爷爷!”
他着急地去握老爷子的手,却被许不空嫌弃地赶走。
“去去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什么忙也帮不上,还耽误他善后。
宇文泽见插不上手,便连忙起身,想要感谢宋轻。
却见宋轻起身走了两步,却直接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凤玄墨几乎一个瞬移过来,在她倒下去的瞬间,把人揽入怀里。
宇文泽愣了愣:“她……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