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右离开之后,宋轻这才敢看向凤玄墨那已经没有了血色的脸。
她抬起手,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只轻轻地顺着脸颊抚摸下来。
那唇角死死地咬着,一颗心如被刀绞。
是她害的……
都是她害的……
突地,男人的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包裹在手心里:“丫头。”
宋轻从来没有流过眼泪,可是这会儿听到他的声音,却觉得有些眼眶发涩。
她竟顿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在。”
“对不起。”
凤玄墨的神志浑浑噩噩,声音很浅很虚,可这三个字,却说得那样坚定。
宋轻诧然地瞪大眼眸。
是自己伤了他,他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说对不起?
宋轻怔怔地看着他,只听着他的话语,一字一字地飘散在风里——
“对不起,没有选择,相信你。”
……
翌日。
凤玄墨睁开眼,就感觉到臂膀上有些重。
他垂眸,看着蜷缩在自己身旁睡得正熟的宋轻,意外了一下。
随即,眸光里溢出笑意。
见她还没醒的意思,他便也不动,就这样享受着两人难得的静谧时光。
只可惜,这样的平静总会被人打破。
阿右在马车旁轻声唤道:“爷。”
凤玄墨皱了皱眉,想把这没眼力见儿的丢进哪个山沟沟里喂野狼去。
没曾想,一声嘤咛,是宋轻的声音。
他以为把人给弄醒了,忙紧张地看过去。
却见她抬起手,又往他身旁靠了靠,边靠边喃喃地问:“还冷么?”
冷?
凤玄墨试探地回道:“冷。”
没想到宋轻竟又靠过来一些,几乎整个身子都贴住了他。
“这样便不冷了。”
凤玄墨一时竟有些又好笑又感动,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难道他一直在说冷,所以她一直用自己的身体替他增加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