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蕾乖巧问:“顾文在家吗?”
她穿着蓝色的旧棉袄,带着粉色发卡,声音脆生生的。
几个月没见,这孩子像变个模样。
长大了不少。
刘姨认出她邀请她进来,赵思蕾剪了短发,头发勉强扎在脑袋后面,像个小兔子尾巴。
看到赵思蕾的瞬间,顾文扔下遥控去,上楼去,赵思蕾跟在他身后,眼睛红彤彤的。
顾文卧室拉着窗帘,屋里比较黑,他拉开灯绳,晕黄色的光铺满屋子。
像是突然进入到比较黑的屋子里。
赵思蕾低下头。
面前出现数学作业本。
封皮上工整的写着‘顾文’两个字。
以前想教她写东西,怎么教都没有用,顾文放弃了,直接把作业借给她抄写。
夏天顾文晒的比较黑,冬天补回来,穿着扬起的衬衫领毛衣,小手插在裤兜里,递过来作业本的样子,还有点小帅。
赵思蕾看着顾文,扁嘴强逼着自己把眼泪收回去:“顾文同学,我不是来抄作业的,我是来让你教我的。”
顾文清亮的眼眸闪过诧异。
二话没说从隔壁房间搬来凳子,指了指桌子。
赵思蕾摘下书包,掏出作业本。
哪怕时到今日,她看到数学作业还是想把发明这项作业的人骨灰都扬了。
两个孩子挨着坐下写作业,一个教一个学。
顾文不说话,努力在纸上帮她详细化。
不大会儿,用完的田字格被面被顾文写满了,赵思蕾努力学,还真的学进去了一点。
像是被顾文耐心教导敲开了凝固十几年的壳似的。
时间到下午四点多,赵思蕾准备回家,再留下去,会被顾文家里人留着吃完饭,那样是没有家教的小孩儿。
她慢吞吞的和顾文说:“我要走了,明天我上午来找你,好不好?”
顾文在本子上写‘可以’。
虽然同学都不喜欢顾文,觉得他有病,待时间长怕自己也被传染,但是赵思蕾不怕。
她觉得顾文同学很聪明,和他在一起只会传染到聪明。
这不,又聪明了点。
她想走,就见顾文又写‘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