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勤合上工作簿,“今年岛上来了很多知青,某种意义上来说,全是你招来的。”
苏鸢不明所以,“我?”
高勤与荣有焉,胸膛挺起,“那可不?”
“楼盘还要干几年,工人越多越好,还能加快进度,也能培养出一些建筑人才。”
“更不用说造船厂和修配厂了……”
说曹操曹操到,修配厂的陈厂长顶着一脑门汗,气喘吁吁地进门,“苏鸢,你是不是跟老子有仇?”
“您先别说,我都知道。”苏鸢亲自为陈厂长倒了一杯水,恭敬地递到对方手中,“您先喝杯水,喘口气。”
高勤冲着陈厂长努努下巴,眼神询问道:“你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苏鸢摸了摸鼻尖,稍微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地说:“也没干什么。”
陈厂长听后,水也不喝了,搪瓷缸子咣当一声放在桌子上,中气十足地喊道:“没干什么?收割机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个的打电话找我买收割机?我又不是母收割机,往草里一蹲能给他们下一个。”
见鬼的收割机!
天知道,他连收割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咳”苏鸢清清喉咙,努力压制嘴角的笑意,“也不是不可以。”
陈厂长咬牙切齿地说:“你说什么?有胆子再给老子说一遍?”
苏鸢急忙收拾好表情开始忽悠,“老陈,你说你怎么这么轴呢?”
“看看人家造船厂老王,同时研发两个项目,大型锻压设备和打桩机一起搞,还搞得有声有色……”
正说着,王振华黑着脸进门了。
苏鸢傻眼了,“领导,你什么情况?”
同时,双脚悄摸摸地往外挪,见势不好也能快速逃生,出去躲几天。
王振华四十五度望天,往那一站就是一个忧伤的故事,“工人工资发不起了。”
苏鸢小心翼翼地问:“打桩机?”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说:“还差点儿事儿。”
苏鸢不气馁,轻吸一口气,再接再厉,“大型锻压设备呢?”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说:“还差点儿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