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姥姥忙拒绝,“可使不得,我们不能要。”
苏鸢:“您拿着,公鸡不能下蛋,继续养着也是浪费粮食。”
三姥姥还是觉得不能收,“你卖了,能换好几块钱呐。”
苏鸢还要再劝,
村长拍板道:“老婆子,这是阿鸢的一份心意,收下吧。”
他知道,苏鸢想堵他们的嘴。
他更清楚,学武入伍,他们江家以后都会靠着苏鸢。
苏鸢越厉害,他们得利越多,怎么会想不开对她不利?
三姥姥在村长的眼神示意下,不好意思地接过大公鸡,“谢,谢谢。”
苏鸢点点头问一旁不吭声的苏文壮,“坟地的棚子是怎么回事儿?阿奶为什么会睡在那里?”
苏文壮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前年,您和二姐离开家后,阿奶自己去坟地搭了棚子,住了进去。”
“阿奶说,她对不起亲家和儿媳妇,余生要为他们守墓。”
说到后面,苏文壮已经带上了哭腔,“大姐,犯错的是爹,为什么赔罪的是阿奶?”
“村里的人为什么都在说阿奶不好?说阿奶是白眼狼,忘恩负义。”
“他们为什么不骂张家人和爹?”
是啊!为什么?
明明这个小老太太辛辛苦苦养大了儿子,养大了孙女。
明明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明明犯错的不是她。
苏鸢张了张嘴吧,想说:因为阿奶是母亲,没有教育好孩子就是原罪。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也很想问一句,凭什么呢?
时代赋予女性的责任太过沉重,她们努力了一代又一代,却永远摘不掉身上的枷锁。
苏鸢蹲下身,张开双臂抱住苏文壮,轻声道:“大壮,答应大姐,长大后,一定要对自己媳妇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