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远处一片混沌,近处影影绰绰,只留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
苏菲背着厚重的医书和课本去上学了。
苏鸢去造船厂上班,走在潮湿的雾气中,恍若仙境。
她一路来到厂里,头发都打湿了。
唐小栓蹲在传达室门口,仰头看天,长叹一口气。
苏鸢脚尖踢踢他的腿,“一边去。”
唐小栓蹲着往旁边挪挪,露出门口,又叹一口气。
苏鸢双手靠近煤球炉子暖手,没好气地说:“有屁快放!”
唐小栓望着漂浮旋转的雾气,有气无力地说:“出事了。”
“你说话再这么大喘气,信不信我揍你?”苏鸢作势要踹他。
唐小栓兔子似的跳起来,“说,说,这就说。”
“厂里急需一批物资,海上大雾,运不进来。”
“雾停了再说呗。”苏鸢没当回事儿,“这事儿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你爹呢?”
唐小栓:“开会去了。”
两天后,浓雾仍旧没有散去。
苏菲放学回来,摘下书包一头扎进厨房,“姐,孟老师说这是平流雾,要持续好几天。”
“有的同学家里已经没饭吃了。”
造船厂的物资上不了岛,军队里的运输船同样不能进出岛。
家属院和部队得不到补给,搞得人心惶惶。
“苏鸢,在家吗?”
苏鸢打开院门,“洪叔,您怎么来了?”
“这是上次的粮食和鸡蛋钱。”洪叔沉吟片刻问道,“苏鸢,你还有粮食吗?”
苏鸢数着手里的钱,从里面抽出一张大团结,“洪叔,多了10元。”
一样的粮食和鸡蛋,这次却给了她150元。
“钱没错。”洪叔满面愁容,“岛外的物资上不来,价钱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