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州镇不大,县长的儿子和弟弟被打的事情,在刚才已经被围观群众添油加醋传遍全镇了。
丁县长想点起派出所的人,跟他一起来捉拿敢欺负他丁家人的凶徒,被闻讯赶来的周大拦住了。
周大一脸惆怅地看着王雪娇:“噫,你们跟丁县长家的人怎么打起来了嘛。”
“他儿子想抢东西,还想把油锅推翻。我们把他请出去了,他就带着那两个男的来打人了,看把我的人打成这样。”
王雪娇指着帖木尔衣服前襟上沾着的一片油,那是帖木尔昨天晚上跟小孩们快乐地拿着烤羊腿当棍棍打闹的时候,蹭上去的。
周大眉毛紧皱:“哎,小孩子,不懂事嘛,现在丁县长非常生气,要是他不肯批我们的工厂用地用电,我们的厂子也建不起来啦……哎……”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王雪娇:“要不,你去给他道个歉……不是,是说点软话,大家各退一步,赚钱嘛……不能为了这点小事,钱都不要了嘛……”
王雪娇笑笑:“各退一步?他会退?”
周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哎~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能搭上镇上的三巨头,都觉得自己好牛逼,好了不起了,这可是县长!
县!长!
他只想跟县长勾结,不想得罪县长。
同心县县政府在豫海镇,距离韦州镇有九十三公里。
这里是县长的父母家,丁县长的调动能力不及在豫海镇那么强悍。
如果这是豫海镇,丁县长早已带人杀过来了。?
周大已经派他的弟弟们陪着县长说好话,让他老人家消消气,马上得罪他儿子和弟弟的人就会来赔罪了。
结果王雪娇不为所动,压根没有去赔罪的意思。
周大不敢得罪同心县的县太爷,也不敢得罪他的钱袋子王雪娇,站在院子里愁苦地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办。
正在僵持之际,从外面传来车轮压过坑洼不平地面的声音,三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小院门口。
王雪娇眼睛微眯,心中暗想:怎么,这是丁县长摇人来了?
摇得也太少了吧,怎么着也得来三车面包人,稀里哗啦往外倒。
从车上下来好几个穿着藏青色衣服的男人,走在最前面的手里什么都没拿,有一个戴着眼镜,手里夹着皮包的人紧跟在他身后一步半的距离。
夹皮包的人,王雪娇见过,那天在讨论投资办厂的会议室里有他,但是他一直没发言,王雪娇以为他就是被强行拉去打酱油的路人甲。
在这两人身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不过看气质和打扮都不是来打架的……像来开会的。
他们确实是来开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