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山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可是杂草不好吃啊。猴子也不用上班。”
“是啊……因为它们知道再进化就要上班了,就停止了。”王雪娇拿小铲子恼怒地铲着土,然后,她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土这么湿?
王雪娇出去问几个学生:“你们是怎么浇水的?”
“你不是说芹菜喜湿吗?我们就一直浇……”
这个人走过来,浇一点,那个人走过去,浇一点,反正谁路过,谁浇,四十多个学生,芹菜就没闲着的时候。
芹菜,喜湿,在干旱严重,土地蓄水能力极差的宁夏南部黄土地上,被活生生浇死了。
王雪娇沉默了,绛珠仙草要是被神瑛侍者这么浇,那……她应该是下凡报仇的吧。
“你们,要不考虑一下,搞个滴灌,控制好每秒多少滴,不要人走来走去浇了?”
学生们露出茫然的眼神,什么叫滴灌?每秒滴水也是可控的吗?
在很久以前,这里还没这么缺水,然后大力发展农业,不仅砍树造田,而且采取的是大水漫灌法,灌着灌着,地上水和地下水就都扛不住了。
脑子活络的人都跑了,老实木讷的人留在原地挣扎度日,没有人为找出好的浇灌方式而努力过。
王雪娇看着吴老师:“学校有物理老师吗?能指导一下不?”
“有是有,不过现在在放寒假,他在银川,而且……我想他也不知道应该控制多少量,还是应该问农业专家。”
“好吧。”王雪娇只得放弃。
准备年夜饭的时候,吴老师寻思着王雪娇这么一个雪白干净的城市姑娘平时肯定不怎么做饭,张英山和帖木尔两个大男人就更不会厨房里的事。
她正想着应该做些什么吃的,就被王雪娇赶出厨房了:“你出去给他们上新课,上完新课就测验。”
吴老师瞪大眼睛,大年三十!上新课?还测验?
世间怎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王雪娇说:“按考试成绩分配资源,谁成绩最好,谁先挑最好吃的部分,羊腿、鸡腿、鱼肚子、绿叶菜,省得他们打起来。”
“啊……”吴老师帮助这些留守儿童的时候,也遇到过大家都想吃好吃的部分、多吃多占的情况。
她一直对他们的教育是“尊老爱幼”,比如有好吃的,就要先让给年纪最小的水水吃,男孩子要让给女孩子吃。
没想到王雪娇直接给他们安排了竞争。
王雪娇耸耸肩:“又不是比打架,看谁力气大。”
吴老师还是很犹豫:“可是,这边的女孩子回去都要做家务,男孩不用做,学习时间不一样,这对女生不公平。”
“除了陈俊,还有哪个男生回家认真学习?”王雪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