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刑三分之一也得坐十几年的大牢,麻莉莉现在寄望于免费律师能给予她公理与正义。
王雪娇问她那个“迈克”的情况,她根本听不进去。
麻莉莉的精神状态相当不稳定,进来之后,她已经念了七八遍:“我只是帮我的男朋友带一个箱子,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错了。”
“你哪也没错,就是比较倒霉。”王雪娇听烦了,从床上坐起来,“有人结婚了几十年才知道老公是骗婚的同性恋,就算有背景调查的大公司,也会把垃圾放进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想你哪错了!先想想你有什么路子出狱吧!你对迈克了解多少?能把他画出来吗?你在我或许可以托朋友帮你找找。”
“你能找到他吗?!”麻莉莉看见了黑暗中的一丝希望,充满期待地看着王雪娇。
王雪娇:“你还什么都没说呢,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找着他。我现在跟你保证百分之百能找到他,你自己信么?”
麻莉莉不说话了。
“你是大陆人,这边定什么罪,由陪审团投票说了算,以你现在的情况,要什么没什么,免费律师怎么可能说服陪审团。你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想办法找到那个迈克。”
“律师怎么会没用呢,要是打输了,他不也丢脸吗?”
麻莉莉的嘴如同所有绝望的人一样,死硬。
好像说服了王雪娇,就等于说服了陪审团,她就可以被无罪释放。
王雪娇耸耸肩:“亲爱的,会给你派来的是免费律师,不是收钱的,正常人都知道,一分价钱一分货。
你这案子不刺激,你也不是名人,他们费尽心思帮你打赢官司,要名没名,要利没利,你信不信他们一来就会建议你认罪?”
麻莉莉拼命摇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王雪娇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嘴里不断叨叨叨的麻莉莉,无比庆幸自己在天金派出所一共也没干几天。
虽然,语文老师在教《祝福》的时候,强调过祥林嫂爱叨叨不是她的错,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但听叨叨真的很消耗善意。
王雪娇这个急性子更是如此,她对这种只追求情感上的宣泄,而不在乎是不是真能解决事情的人缺乏耐性。
心理医生和社区调解员的那份工资,让能挣的人挣吧,她是挣不了一点,听不了几天,她都得变成狂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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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雪娇的状态渐入佳境,已经几乎听不到麻莉莉叨叨的时候,有人过来通知她们这些新人列队出去,到一个大房间里聆听高级督察训话。
大家坐在条凳上,东张西望,有熟人已经聊上了,其中有两个已经是二进宫,王雪娇抓紧时间向她们打听:“这位高级督察凶吗?”
“有什么凶不凶的,你一个月最多见到她一两次,要是平时她突然出现,就是出大事啦。”
“她有什么爱好?”
女人上下打量着她,忽然笑笑:“你这大陆妹挺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