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拍夜戏的人还没收工,其他人还没出来找工作,张英山从被剧组废弃的垃圾里扒拉出一个“死状”更加惨烈的假人,偷偷拖到小院里,给它穿上衣服。
早上七点,两人把假人拖到垃圾堆旁边,王雪娇点了把火。
昨天晚上的事果然很多人都知道了,村民、没被挑走的群众演员、暂无戏份的正式演员,暂无工作的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
所有人都特别关心假人的处理。
所有人都好奇王雪娇昨天的经历。
所有人都想知道假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符号,有没有什么符咒之类的东西
观察人群半天,王雪娇也没看出来谁是把假人打死被沉塘的凶手。
“我哪知道,反正一甩钩,就钓上来这么一个玩意儿,老曹不让我扔回鱼塘,警察不让我直接扔到垃圾堆,非要我切成一块一块的,尼玛,我哪有这个闲工夫给它切成小块,不如一把火烧了省事。”
王雪娇脸上的不耐烦和抱怨完全是真情流露,听到别人问她有没有看到假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印记的时候,她的态度是:“干嘛?我还要跟这个假人认亲啊?看它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大半夜的不睡觉,脱假人衣服玩干什么。”
还有人问:“你就这么直接烧?”
王雪娇:“那应该怎么办?给它停灵七七四十九天,再请一班和尚一班道士,围着它转着圈圈吹唢呐?”
众人哈哈大笑,看得出来,王雪娇对被迫给假人安排后事非常不满。
假人烧完,围观群众一哄而散。
不管是现代剧,还是古装剧,都有很多假人,用来被万箭穿心、用来跳崖、从楼上摔下来
在溧石镇就有一个小厂,专做假人生意。
以前给商场服装柜台供货,现在溧石镇影视产业需要他,他就做起了这种有头有脸,虽然假,但没有那么假的假人。
王雪娇去他厂里转了一圈,就是被沉塘的假人没错,至少说明与此事相关的人就在溧石镇。
但是所有假人都是从同一条流水线上下来,长得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来。
甚至都不存在什么不同批次不同颜料的差异。
小老板跟原材料厂商都建立了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已经好多年没有改过了。
这种低档产品,也不值得改进配方工艺,不管是木材厂还是油漆厂,也从未改变过。
完全没有办法从配方上找出假人的生产批次和销售时间。
王雪娇很惆怅:“哎,为什么别的警察都能正好赶上特殊的生产批次、特别的品种、独一无二的专利产品,就一下子有线索了。我这什么都没有这个小破厂连个销售往来台账都没有!居然是在练习本上记的!”
张英山安慰她:“也许我们只是做的不够细致,我记得有好几个案例,都是别人已经查不出来了,才转交到市局,发现蛛丝马迹以后,再去反查,就能查出来了。”
“哦”王雪娇觉得自己已经很细致了,她连假人那个能活动的头和四肢都拧下来了,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