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垂眸看了一眼,跪坐起身。
手一撑,撑了个空,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床板只剩下一半儿了。
不仅是床板。
木栏杆,床幔,连被子都像是被狗啃了,也不知道是他们两个谁撕的,谁难耐之时砸碎焚化的,反正……倒是和这屋子里入目的一片废墟十分相得益彰。
碧桃赶紧扶住明光,懒洋洋地看着他笑。
“你说你,这些栏杆都是你捏碎的,捏栏杆就算了,你在床上挖洞干什么?”
明光:“……”
他红着耳朵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后脊上积蓄的汗水,汇聚在脊柱凹陷之处,小河一样滑落。
他一声不吭,迤逦着散落到小腿的长发,默不作声去自己硕果仅存的用具之一……衣柜里面翻找出了法袍。
一口气给自己捏了三十几个清洁咒,才把法袍穿上。
穿上外衣,他对着半拉镜子仔细整理衣物仪容。
这镜子他平时基本上不照的。
可是……他今天出门之前,一定要仔细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可见人的。
一双斑驳的盖着数不清的“印章”,宛如遭受了望潮兽吸盘绞杀过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腰腹。
明光动作一顿。
回身,低头看着碧桃,开口声音有些微喑哑。
这次不是刻意压出来的,是真的哑了。
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脸都红了。
他把声音压得很小,耳语一样说:“银汉罟上催得太急了。我得去参与罪仙判罚之前的最后审问。”
碧桃当然知道,明光下界竞赛一场,本就积压了很多公职。
但她就是缠着人不想放。
她只恨不得和明光关在一起,三年不出门。
明光低头看了碧桃片刻,显然也是与她一对视,就失去自我控制力。
低头先用鼻梁蹭了她的额头片刻,忍无可忍,捏住她的下巴亲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