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药喂不进去,虽然佩剑没拔,但是血已经开始弥漫在胸膛之上。
明光本就穿了一身浅色常服,加之先前他以手接剑,鲜血自掌心喷溅,他的衣服现在看起来实在惨不忍睹。
“你再这样会失血过多而亡。”
碧桃把他的脸扳回来,正想再劝两句,结果迎面被他“噗”地喷了一脸鲜血。
滚烫的血溅在眉眼之间,碧桃都没来得及闭眼,眼前瞬间就是一片血红。
但她动作丝毫没有迟疑,立刻去掐揪住了她衣服,似乎已经忘记松手的明光的脉搏。
感受了一番之后,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狼藉无比的脸,伸手拉住了要软倒的明光。
“乖乖,你这气性也太大了吧?”
她很确定自己根本没有伤到明光的心脉,这三年练了很多次了,虽然用的是稻草人。
贴着心脉捅了一刀,只会丧失反抗能力,只要不胡乱拔剑和乱动,他甚至不会轻易死去。
碧桃本来也不是杀人来的。
她甚至还为防止意外,带了一颗救命丸……
哪怕药还没有喂进去,但根本没有伤到腹内其他器官啊,怎么也不至于吐血啊?
那就只能是他,气血攻心!
明光方才还强撑着坐直,现在急火攻心喷了一口血,就根本连坐也坐不住了。
他这一口血,简直像是将他的骄矜傲慢都喷出去了。
瞳仁之中,坚冷的外壳无声碎裂,迅速拉满了赤红的血丝。
原本如朝阳般淡金的瞳仁,迅速变为了黄昏日落之时,霞光漫天的血红色。
美则美矣,实在触目惊心。
碧桃对上这双伤毁至极的怨恨双眼,不敢再耽搁,捏不动明光咬僵的下颚,便作势将药丸送到自己的嘴里。
“你如果再不吃药的话,我就用嘴喂你了?”
明光半仰靠在她的臂弯,自暴自弃自下而上逼视她。
那始终流血的撕裂掌心,死死揪着她肩头的布料。
他听到事到如今,碧桃还敢这样同他戏谑说话,喉间一甜,嘴角又涌出了一些血。
滴滴答答落在自己的衣襟上,仿若白雪之中红梅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