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娃解释道:“没有人特意处理他们,流程是祭祀前二十四小时家人进入禁区探望,祭祀前两个小时家人离开禁区,祭祀前十分钟,亡者是新一年祭品。”
蓝眼在水娃开口前叫望湖上来翻译。
安溪扒了口饭咽下去,道:“我之前见过将自己的孩子当祭品献给神的,当时我很奇怪,既然他们这么爱神,为什么不把自己献给神。”
“你们更复杂。”安溪道:“你们为了族人活,放任族人受尽痛苦,能熬下来就活,熬不住就死,死了之后正好给神换取更多的资源。”
安溪:“好像都是自愿的,但是他……”
安溪指着见光。
“她”
安溪指着春雨。
“她他她他”
安溪指着那些老老少少残缺人员。
见光看着安溪,春雨看着安溪,被指着的每一个“祭品”都看着安溪。
【他们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安溪拿着两根筷子比划着,把筷子顶端碰到一起,【你们好像是把其他选择都放弃了,然后把路越走越窄越走越窄。】
【这不好。】
她道。
【你认为水娃那一派是对的?】红眼族老问,【你以为我们没有尝试过吗?你知道这一路死了多少人吗?】
安溪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没有说你们的选择对还是错。】
【你们这里没有过失控污染对吗?】
安溪在禁区可以说是跟鱼乡绝大多数人都见过了,确定没有一个濒临失控的。
【没错,我们族群所有人都有坚定的信念,一切为了族群,百十年来从未有过失控者。】红眼族老骄傲道。
安溪给自己倒了杯水。
【毫无疑问这很厉害。】
她看向鱼乡人们,有的人在埋头吃饭,有的人在抬头看他们,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动作,他们的情绪是一样的——
惊喜、恐惧、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