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反问道:
“那武国……怎么办?”
“师兄不在,韩魇子说不准便会拿他们当做修行的资粮!”
浓雾之中,隐隐传来父亲的声音: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王易安怔怔念着这四个字。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二十余年在武国的点点滴滴。
明明在那里时间极短,却似乎比起过往活过的几百年,都要更丰富些!
这抹迟疑,仅仅是在转瞬之后,便毅然决然化作了一抹决绝的色彩。
他看向已经完全看不到身影的浓雾。
低声道:
“爹,你的谋划,我不懂!”
“我只知道,人生于世,总该有些事情,要任性一些!”
朝着浓雾深处,长身一拜,眼中似有愧疚:
“还请爹与娘、师父说一声,易安不孝,要行自己的道了!”
话音落下。
他的身体之中,从剑道气息之中,竟是蓦然分化出一股与他原本剑道真意截然不同的浩荡血气!
真武与修士的气息交织。
下一刻。
剑道真意与真武血气犹如两条泾渭分明却彼此纠缠的长龙,直冲云霄!
血红如火,剑冷如霜。
这一霎,雷云密布,轰鸣不止!
长发飞舞间,王易安的身影一步步踏向高空,面容疏狂,神色尽显张扬!
慷慨间迎向雷霆!
浓雾之中。
王魃的脚步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顿。
微微侧首,幽幽一叹。
但随后便又恢复了正常,走向了浓雾深处。
背后,巨大的雷霆淹没了王易安的身影……
咔嚓!
魔气滔天,暗红血光剧烈翻滚!
阴云密布,雷声轰鸣。
韩魇子立在半空中,任背后雷霆闪烁,手握着散发着澄澈宝光的六阶海珠。
此刻面沉似水,冷冷地看着面前无声飞来的一道身影。
声音有若从冰窟之中传来,幽冷无比:
“太阿观主……老夫还以为你早已经跟着邵阳子、荀服君他们一起补天了。”
一身古朴道袍的道人肃然而立,闻言摇头道:
“三宗一氏,总该要有个托底的人。”
韩魇子面露讥嘲,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