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抱住她,紧紧的抱住,如同抱住了全世界一般,久久不发一语。
愧疚,懊悔,后怕,占据他的全部思绪。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恨自己的理智和狠心!
甚至想就此动摇,想说算了吧,就自私一点又如何,爱她如命,为她背弃道德和信仰又如何?
可想起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同志,他于心不忍。
有一种隐忍,任重其道远。
他闭了闭眼,稳住了差点动摇的心。
两人的身体随着水流往下漂。
阮安安身上的救生衣承载着,封尘带着她避开了几处岩石。
前面工作人员看到有人提前下了汽艇,怕后面的旅客模仿,急忙拿着喇叭大喊:“不要提前下汽艇,河流里有岩石,水流急小心受伤!那边水里的两个注意安全,不要有的挣扎太大的动作,顺着水流慢慢靠过来这边……”
封尘听从工作人员的安排,抱着阮安安没有再动,放松身体,让水流带着他们往下流。
被封尘抱着,阮安安恐惧的心才算慢慢的感觉到了温暖和安全感。
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封尘匈前的衣襟,整张脸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河水还是眼泪。
可她的眼睛是通红的,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瞬不瞬的盯着。
封尘能感觉到她发热的眼神,像是蕴藏着许许多多的话想说。
“阿尘,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你不会了对不对?”阮安安颤抖着声音,低声问他。
封尘看着她,无言。
阮安安不罢休,“你别再装了,你已经想起来了对不对?”
封尘一怔,眉心折痕加深,“你惊吓过度,先冷静下来……”
“都这样了你还要骗我吗?”阮安安的语气强硬起来,眼神怨恨的瞪着他:“阿尘,你既然不想认我,又何必做这么多?还是你真的爱上江亦荷了,所以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好和关心,都是因为你同情我想要弥补我?”
她咄咄逼人,无理取闹的言语,他却只能避之不谈。
殊不知,心在滴血。
“你说话啊!”阮安安哭着吼他:“我是自己松手让自己摔下来的!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阿尘,你不爱我了对不对?不然你怎么能装得下去?对我,对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装作不记得不和我们相认?我想过放过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呢?你不爱我不要我,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呜呜,你说啊!你到底为什么……”
男人的喉结,艰难的滑动,眼下喉间那股酸涩:“阮安安,你想太多了……”
“我没有!”阮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