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听说黍国是个一年四季只有春天的地方,那儿的人都没有见过雪是什么样,您说说那儿得多舒服啊。”
半夏一回想从前和哥哥娘亲一起,在那个茅草屋里无数个冰冷的冬天,冻得牙齿打颤手脚生疮就觉得受不了,对于四季如春的黍国也心生向往。
徐青黛笑了笑,道:“你只看到人家的好,却不知道人家的为难,黍国一年如春不假,却因为这样,粮食储藏是个大难题,不是发霉就是虫蛀,不像我们这儿,随便挖个地窖就能存一个冬天。”
所以这一次送公主过来,也是表达了黍国的友好,希望能够打通两国贸易,缓解粮食储备的压力。
“那倒是可惜了,不过奴婢也听说,那位广德公主好似非常貌美,还弹得一手好琴呢!”
皇家公主长相优越并不奇怪,能够有一技之长更加不足为奇,可是徐青黛对于这位公主的样貌却是如雷贯耳。
广德公主的车驾还没到京城的时候,就有路过的贩夫走卒说自己见过公主一面,那一面便惊为天人,觉得这位公主简直就是天宫上的仙女下凡。
徐青黛对于长相漂亮的人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心里也开始对于这位异国公主有了一丝期待。
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黍国送公主来不是普通的友好访问,这位公主必然是来和亲的。
至于嫁给谁,那还不是圣上一句话么。
黍国也十分知情识趣,并没有强求广德公主要做圣上的女人,只是表达了对于圣上贤德之名的崇敬,让广德公主作为一个友好的象征留在本国。
一想到这里,徐青黛对于这位公主不禁心生怜惜。
好好的一个皇家公主,就因为国家的需要,来到这异国他乡,独自忍受思乡之苦。
她是为了国家奉献了,可是谁又理解她的感受呢?
马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听了一路小姑娘们窃窃私语的姜芸娘此刻带着徐青黛下了马车。
后者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娘亲也在马车上。
刚刚只顾着和半夏聊天,说得兴起也忘了车上还有她娘,此刻顿觉有些窘迫。
“娘……”
知子莫若母,姜芸娘一见她那扭扭捏捏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呢,笑着把女儿搂进怀里,在耳边说:“没关系的,娘亲也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你好奇就好奇,不过进了宫可不能随便议论了,免得开罪人。”
徐青黛忙不迭点点头,心里想着,就算在宫里出了事情也有人给她兜着,不过她在姜芸娘面前总是面子薄,不想把这些话说出口又招来她的打趣。
母女二人随着其他入宫的命妇小姐们一般,缓缓地朝着举办宫宴的承德殿走去。
刚到了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