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笑笑定睛一看,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来人正是她昨天才和卞阿姨讨论的、消失了近两个月的木先生。
他帽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依旧穿着那身深色的保安制服,只是看起来比以前更旧了,上面还沾着些许干涸的泥点和污渍。
“木先生?好久不见!”
谭笑笑又惊又喜,连忙招呼,同时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主动提起了那件尴尬事。
“那个……之前的夜鸦啤酒,质量确实有问题,都怪那家黑心厂子!您……您没喝出什么毛病吧?真是对不住啊!”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可惜帽檐将木先生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
木先生沉默地站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嗯。”
这反应让谭笑笑有些摸不着头脑,是表示没喝出问题?还是单纯表示他听到了?
她试探着继续解释:“后来那个生产商答应给消费者赔偿的,您……领到赔偿金了吗?”
木先生又停顿了片刻,才慢半拍地回答:“……领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语调听起来异常疲惫,甚至带着一种……麻木感。
谭笑笑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对方至少没太生气。
她想起卞阿姨的嘱托,连忙半开玩笑地说。
“哦,对了,卞阿姨昨天还来找你呢,她让你赶紧去把房租补上,不然她就要大义灭亲,把你扫地出门啦!”
听到卞阿姨和房租,木先生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动作有些迟缓地掏出一个破旧的钱包,然后看也没看,从里面抽出好几张百元大钞,直接塞到了谭笑笑手里。
“哎?您……您这是干嘛?”
谭笑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最近……很忙,墓园里,新添了很多墓碑。我需要巡查的领地,变大了。估计很久……都不能回去了,你,帮我把这些钱,交给卞梅。”
木先生的话语断断续续,每个词都像是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
谭笑笑愣愣地接过钱,下意识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