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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人熏艾草,熬一碗催产药过来,要快!”魏姎头也不回的说,半柱香的功夫,屋子里点燃了艾草。
“侯爷,万万不可啊,若是用了催产药,夫人一定会血崩而亡的,求侯爷慎重啊。”
魏婉宁身边的贴身嬷嬷李嬷嬷冲着明肃磕头,明肃拧眉,看了一眼魏姎。
“侯爷,夫人身子脆弱根本禁不住催产药的,七小姐,还望三思啊,奴婢们都是老人了,见过不少生产的,依侯夫人的情况一旦用了催产药,不出半个时辰,必定见红。”
“是啊,李嬷嬷所言极是,侯爷可千万不要听信七小姐一时之言,七小姐毕竟还在闺阁,从未生产过,哪里懂这些,门外就是太医,不如问问太医怎么说,再做决定也不迟。”
几个嬷嬷冲着明肃砰砰磕头,明肃拧着眉犹豫,“叫太医在屏风后候着!”
“是!”
很快几个太医就等候在屏风后,一听说要用催产药,吓得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啊,用了催产药大人肯定保不住,将来孩子生下来也会有缺陷的,这简直就是胡闹!”
“侯夫人身子孱弱,若能经得住催产,又何必等到这个时候了,催产要药性凶猛,若是有小剂量的催产药,必定无用,若用了份量足了,只怕……”
不止一个太医如此说,明肃有些拿捏不定。
魏姎屏住呼吸,抬起黑曜闪亮的眼眸看向了明肃,“北安侯以为如何?”
“侯爷,还是听太医的吧,七小姐年少,哪里懂这些,还是听太医的吧,毕竟这么多年经验。”
小丫鬟凑近了明肃身边,故作一脸担忧,瞥了一眼魏姎,“七小姐,这可事关侯夫人生死大事,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的下场。”
魏姎怒火极大,瞪了一眼小丫鬟,“我竟不知侯夫人还活的好好的,一个奴婢也敢在这里诅咒嫡母,说什么丧气话,我且问问诸位,除了等可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众人语噎。
魏婉宁身子亏虚的厉害,用药十分讲究,他们几个宁可顶着医治不利的名声,也不敢将人治死了。
小丫鬟抿了抿红唇,略有些委屈的看向了明肃,谁知明肃压根就没看她。
“药拿来!”魏婉宁撑着一口气,伸出手,“我喝!”
魏姎眼眸微动。
“夫人,您可千万别糊涂啊,要是有个什么闪……”小丫鬟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不敢被魏姎盯着瞧。
“要么拼一把,要么都等死,孩子早晚是要出来的,一旦出来,必定血崩,拖延时间越久,对大姐姐越是不利。”魏姎一字一句的对着明肃说。
明肃的手有些颤抖,“拿药!”
“侯爷!”李嬷嬷忙阻挠,狠狠的瞪了一眼魏姎。
“统统拖出去!”明肃大手一摆,着人将屋子里几个碍眼的都带走了。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魏婉宁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嘴里咬着一块软布,额头渗透出细密的汗珠儿,猛然浑身一紧,睁大了眼,下半身一股暖流划过,宛若被撕裂似的疼。
魏姎手中银针在穴位上时不时的更换位置,关注着宫口方向,等了一炷香时间左右,一只小脚冒出来了。
糟了!
胎位不正!
这绝对是晴天霹雳,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