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居然还辛苦地把这个只想把它当食物的人类背了进来!它双目圆睁,忽然落下了两行眼泪。
沈陵宜看着那两行不断从鱼目里滚落的泪水,震惊极了:“它还会哭?!”
“会啊,而且它还能听得懂人话。”聂棠伸出手,在它的腹部摸了两下,“冉遗的鱼腹特别肥美,哪怕烹饪技巧为零,随便一炖就能胜过鲁菜大厨的鸡汁鱼肚。”
“不过……”聂棠诧异地开口,“你好像有身孕了啊?”
沈陵宜一听她说出“有身孕”三个字,整个人都震颤了,震惊道:“不可能!我就是碰了一下这个鱼而已,大荒北经篇上说吃鱼ròu能免梦魇,哪来的怀孕?!”
而且这个世界上哪有碰一下冉遗之鱼男人就能怀孕这种玄幻的事情?!
他才不信!
就算男人能怀孕,这也应该是叶渐离先来。
聂棠睁大眼睛怀疑地望着他:“可我是在跟它说……”
沈陵宜:“……”
这令人窒息的误会和尴尬。
“哦,”沈陵宜干巴巴地说道,“那就是、就是我误会了。”
他真的以为她刚才是在说他,她还是看着他说那句话的!
……原来是在说他手里这条鱼吗?
已经丧失求生欲和挣扎力气的冉遗之鱼再次仰起头,留下两行苦涩的泪水。
它觉得它懂了,有些人类还特别爱吃鱼籽,什么鱼子酱之类的下酒菜可是很贵的,这下它不但得提供自己,还提供了它刚怀上的鱼籽当食材。
聂棠沉默了一会儿,惋惜道:“我觉得……既然它都有喜了……”
“那就放走吧,”沈陵宜还巴不得,他又不是吃货,非要吃这奇形怪状的鱼,现在污染这么严重,谁知道它是不是有哪里变异了,“你觉得呢?”
聂棠笑着点点头:“嗯,那就放走吧!”
原本还在默默流泪的冉遗之鱼听到这句话,猛地昂起了鱼头,快乐地扑腾起来了六只脚爪。
沈陵宜抱着鱼,用力把它往远处一扔,它立刻欢快地空中舒展了开身体,又恢复了蹦跶的能力。
聂棠幽幽道:“它刚才要是直接潜到水底不露出头来,我们哪有这么容易抓住它,都有过一次教训了,居然还不吸取?”
所以说,冉遗之鱼被吃到灭绝都是有其根本原因的,这该怪它们爱炫耀喽?
原本正在快乐翱翔的冉遗突然听见聂棠这句话,整条鱼都僵硬在半空中,呼啦一声掉进水里,不敢再冒头了。
……
另一边,叶家人总算把火树边的火势给扑灭了,众人身上脸上都是脏兮兮的木头灰,别提有多狼狈。就是叶老先生这种注重自己形象的,也未能免俗。
他坐在火树底下,颤抖着双手去摸被烧坏的老树根,恨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