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可怕的知识面,何等恐怖的心算能力,何等夸张的记忆力!
他凭着这一点点的巧合,再结合网上看到的丑闻爆料就窥破现象看本质了?
沈崇脸上挂着傲然至极的笑意,但眼睛却没看别人,而是直勾勾盯着嘴巴张开到合不拢的林知书。
哼哼,现在知道怕了吧?
你还拧我不?
我这句服不服,并不是送给廖总的,是送给孩子妈你的!
让你看扁我,有本事再说一次我是碍事的试试看?
来,大声一点!
当然,他当众验算这一次还有别的目的,如果他把这事捅穿之后廖总依然死扛,那就只能重新走一次检验程序了。
那么这事今天就不能收摊,这不浪费时间消磨精力么。
当众计算出结果,能彻底打消廖总抵赖的心思,让他绝望,也好一锤定音。
“是,沈先生说得对,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的责任!”
廖总狠狠咬着牙齿,低下头颅,万般无奈的当众承认道。
但他马上又看向甲方赵总,“赵总你听我解释,我们一开始也没想到会这样,那可是进口钢材啊!我是想把项目做好啊,谁能想到竟会爆出质量问题呢!”
赵总却没理他,先万分歉意的看了看林总,大声说道:“林总对不住了,这件事和贵公司毫无关系,给您添麻烦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算林一工业也有漏洞,但廖总先败坏了诚信,如果他敢不全接招,那就法庭见,直接提请仲裁!,!
沈崇板着脸说道,同时把左手揣进裤兜里,往下探,隔着裤子一把捉住林知书正拧自己大腿的手。
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是吧?
虽然哥们我有自愈,你这点劲道给我挠痒痒都不够,但我不要面子啊?
林知书抽了抽手,试图缩回来,没能成功。
沈崇恶狠狠瞪她一眼,那意思就是说回去再和你算账,我这在帮你忙呢,你掐我大腿拆我台干嘛。
林知书也反过来瞪他,大体意思就是不管你有什么主意,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能事先和我说一声吗?
还有,你能把我手松开吗,大庭广众之下的……
现在她又知道这是大庭广众了。
沈崇右手扬了扬手中的表格,将其放到甲方赵总面前,“赵总,这份表格是廖总公司的材料进项和用度清单,里面我打了红框的两个部分,你会有兴趣看一下。”
廖总的身子微微一抖,他就怕这个,但他想不通沈崇是怎样拿到手的。
赵总接过来看了两眼,面上便露出震怒的神色,“廖总,你得给我个解释。这十吨劣质钢材的去向在这里写着是我们公司,是这回事吗?”
土建廖总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
沈崇撇嘴,“还想抵赖?虽然检测难度很大,但不代表真就检测不出来。实话告诉你吧,上午我就是出去拆了看!”
说完,他又摸出自己手机,上面正是他上午拆开的两个破洞照片。
土建廖总这下说不出话来了,理智告诉他,继续抵赖下去纯属徒劳,可一旦松口就是一个亿。
他张不开这口。
从沈崇发难再到摆出证据,又到当众怼得廖总哑口无言,其实只说了聊聊几句话,再摆出份表格。
但看廖总这样子,此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会场上有人同情,有人不屑,有人痛快,还有人惊讶莫名。
林知书眼珠瞪圆,只觉不可思议。
这家伙上午真去看了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