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无论他们有什么事情,朱由校觉得自己最近最合适的事情就是和稀泥。
对于朱由校来说,现在在朝堂上的局面是自己乐意看到的,相对来说比较平稳,绝对不能够轻易打破,所以和稀泥是最好的选择。
很快韩爌四人就走了进来。
他们给朱由校行礼之后,全都被赐了座。
等到四个人坐好之后,朱由校笑着问道:“几位爱卿一起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朕说吗?”
这个时候,内阁首辅韩爌开口了。
“启禀陛下,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过了年就开春。明年是大比之年,关于会试的事情,臣等想请陛下示下。”
说话点到即止,说到这里,韩爌就闭嘴了,意思很明显:我们是按照以前的方式继续干呢,还是陛下您准备改一改呢?
说白了,他们就是想问问朱由校,我们明年考什么呀?如果还按照原来的考,恐怕有些不行。
朱由校淡淡的扫了一眼韩爌四人,瞬间就明白了,这四人又有分歧了。
他们不但想掺杂自己的施政想法,估计还想着多捞一点人手。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这才消停几天?
会试这件事情朱由校其实早就有打算,他想都没想直接说道:“这事其实也挺简单的,有没有一个合适的主考也就是了。”
“不知陛下觉得何人合适?”韩爌恭敬的问道。
事实上,听到朱由校的这句话之后,四个人瞬间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后背有如针芒在刺,坐立不安。
“朕觉得冯从吾就可以,给他加一个礼部侍郎的衔,让他去做主考官不就行了?”朱由校脸上笑眯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后就要开春了,明年又是大比之年,咱们是不是该商议一下了?”
听了徐光启的话之后,韩爌三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喝水的手握着茶杯都慢了下来。
天启二年的科举考试,这一年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他们需要重新招揽自己的人手,安排科举的事宜,说白了就是重新招收门徒的机会。
大家一直没有提这件事情,原因也很简单,明年的科举摆明了就是一个坑。
朝廷闹腾了那么久的皇家书院,现在已经走上了正轨,今年已经有不少人入学了。明年的科举,这些人肯定是要参加的,到时候怎么录取他们?
录取的少了,岂不是会让天下的读书人说皇家书院没有用?
如果要是录取的多了,那天下士子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所以内阁四阁老才一直避而不谈,觉得是个坑。
另外一点是徐光启现在掌握着礼部,礼部尚书沈庭筠可是他的人。
还有一个韩爌在里面插了一脚,那个冯从吾现在就在皇家书院,是皇家书院的祭酒。
据说冯从吾整日在皇家书院里宣扬他的复古学说。虽然大家刻意回避,但事实就是存在的。
所以关于明年的科举,主考官的问题就很严肃了。
孙承宗想让自己的人做主考官,韩爌自然也想安排自己的人;而徐光启自然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插手,想要让沈庭筠的人来做这件事情。
这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点,唯一不想插一手的,可能就是黄克缵了。
或者说黄克缵不是不想插一手,而是他没有这个资格插一手,也可能是因为他和韩爌穿一条裤子,韩爌插一手就代表他也插一手。
谁也没想到徐光启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大比之年,也就有一些迟疑。
“这件事情怕是要陛下做主。”孙承宗看了一眼众人,最先说道:“我们私下里面商议怕是不妥。等回禀了陛下之后,再商议也不迟。”
听到孙承宗这么说,韩爌和黄克缵顿时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本来大家商量一下也没什么事情,商量好了再去找陛下,也算是提前有一个准备。大家达成好了利益分配之后,也不会把事情闹到陛下那里。
可是现在孙承宗这么说了,其他几个人自然就没办法再开口。
“如此也好。”韩爌笑着捋了捋胡子说道:“那就等禀报陛下之后,我等再进行商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