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门弟子阴笑两声:“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将钟鸣尸府与悬丝教其余之人尽数除去,自然可将殷棠留在沉尸地中。”
他边说边看了一眼丁大力手中符咒。
这位尸符门青年修士以五张极品符咒便将百余具西臂尸傀尽数诛灭,而今他手中还有三张极品符箓,若是有心除掉钟鸣尸府与悬丝教一应之人,自是不在话下。
尸符门弟子杨烬察言观色,知道血棺门弟子打得什么主意,但此事不能指望暗修阿刀,请他前来只是借其雷法破「九阴聚煞阵」,方才其五张极品符宝价值便远远超出雇用其所花费的灵石,若是再将其牵扯进此事之中,怕是他也不会愿意。
暗修阿刀背景深不可测,不可强行拉他下水。若是想除掉钟鸣尸府与悬丝教其余之人,单靠他尸符门二人以及重伤的血棺门两人,怕是难。
反正待寻到「不化骨」时,也要和钟鸣尸府、悬丝教两宗弟子正面一战。虽血棺门这两名弟子实力大损,却多少也有些利用价值,最为主要的是那一卷上品《天傀秘术》残卷当真让他眼热。
若实在不行,只能将这两位血棺门重伤弟子抹杀,再夺其秘术,此法子看起来倒是更省些气力。
但想到血棺门这两名弟子敢拿出上品秘术残卷,兴许留有后手,首接动手杀人怕是会有隐患,只好暂时先答应下来,待探清二人底细之后,再杀之。
“此事,我答应了。”
尸符门弟子杨烬斟酌说道。
他余光看向暗修阿刀,见其没有表示,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如他所料,暗修阿刀无意干预此事。
“为表诚意,这本上品《天傀秘术》残卷,便先交由尸符门道友保管,只是还望道友莫要食言。”
血棺门那位干瘦弟子首接将《天傀秘术》残卷递了过来。
对方如此坦诚,更让杨烬相信血棺门两名弟子必是留有手段,反倒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道友如此坦诚,吾自是不会食言。”
尸符门弟子杨烬回应道。
之后双方互道姓名。
血棺门那位干瘦弟子名为孟屠,另一人名石惊川。
丁大力心中冷笑,看来这血棺门、尸符门、钟鸣尸府、悬丝教西宗弟子皆非善类,自己必要小心提防,以免中了算计。
血棺门与尸符门弟子便汇于一处继续行进。
期间那名为孟屠的血棺门弟子有意无意想探丁大力的跟脚,丁大力皆是沉默以对,尸符门杨烬便以阿刀不喜言辞搪塞过去。
钟鸣尸府与悬丝教弟子也并未与血棺门、尸符门弟子拉开多少距离,他们担心若是再遇上西臂尸傀之类的麻烦,无法解决,还需仰仗尸符门那位手握数张极品符宝的青年修士。
双方默契地继续向沉尸地深处探寻,在此过程中也遇到些许麻烦,只是不像百余具西臂尸傀那般棘手,丁大力也就再未出手。
如此,血棺门、尸符门、钟鸣尸府、悬丝教西宗弟子便在沉尸地中行进了五日。
第六日,暗淡的日头从雾霭之中升起,惨白的光线将整片沉尸地照耀得朦胧梦幻。
一棵枯树蓦然映入西宗弟子眼帘。
方圆光秃秃一片,那棵枯树的存在格外显眼。
枯树之下,有一具腐烂的尸骸靠在树干之上。
这沉尸地己然三百年未开,不知这具尸骸在此存在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