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秦可卿早己得了禀报。
她没想到林珩真的会来,心下微慌,下意识理了理鬓发衣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
当林珩随瑞珠出现在月洞门前时,秦可卿己站在正房檐下,微微屈膝行礼:
“林公子。”
阳光洒在她身上,今日只穿着素雅的月白绫袄,外罩浅青色比甲,未施粉黛,却更显天生丽质。
相较于之前的苍白脆弱,此刻她脸颊多了些血色,眼神清亮,少了几分惊惶,多了几分宁静。
林珩快走两步虚扶:
“秦姑娘不必多礼,是在下冒昧打扰了。”
两人隔着一方石桌坐下。瑞珠斟了热茶,便乖觉地退到远处。
“林公子事务繁忙,还亲自来这庄子上,可是有要紧事?”
秦可卿轻声问道,目光好奇地掠过远处传来的忙碌声响。
林珩坦然道:“确实是为了一件紧要的试验。事关城外数万流民取暖过冬之事,我在此尝试制作一种新的燃料。”
秦可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敬佩。
她身处庄田,虽不闻外事,却也听田庄议论过此事。
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解元公,心中装的竟是这般关乎民生的大事。
“林公子仁心,此举若能成功,实乃功德无量。”
她由衷赞道,声音轻柔却真诚。
林珩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敬佩,心中微微一动。
眼前女子,历经变故,却能在此僻静处安之若素,甚至心系他人,这份心性,着实难得。
“秦姑娘谬赞了,”
林珩微微摇头,“分内之事,谈不上功德。只是眼见寒冬迫近,不忍黎民受冻罢了。”
他语气平和,并无少年人常有的骄矜。
秦可卿闻言,心中对他更是高看一分。她犹豫片刻,轻声探询:
“听方才动静,公子带来的人和物料不少。可是要在庄子上住些时日?”
林珩点头,神色认真:
“确需在此盘桓数日。此物研制非一蹴而就,需反复试验,首至成功可用为止。仓促往返城中,反倒误事。”
正说着,外面传来禀报:
“珩大爷,东西都卸完了,忠叔请您过去瞧瞧,看堆放得可还妥当。”
林珩闻言立刻起身,对秦可卿拱手道:
“秦姑娘,那边有事,在下先告辞了。”
“公子请便,正事要紧。”秦可卿起身相送。
看着林珩匆匆离去的背影,秦可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