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了李天。
李天是院里的第一联络员,还是派出所所长,按理说最该帮贫困户。
说不定去他那里,能讨到些吃的。
想到这里,秦淮茹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她抱着棒梗,又往前面走,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来到前院东跨院门口,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可怜,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的笑声停了,很快,李天的声音传了出来:“来了。”
门开了,李天穿着件黑色的棉袄,看到秦淮茹和她怀里的棒梗,还有棒梗手里空着的碗,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来意。
“秦淮茹,你来有什么事?”李天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热情,“这大年三十的,你不在家好好待着,瞎跑什么?这大冷天的,地上又滑,你还抱着孩子,想干嘛?”
秦淮茹赶紧挤出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李联络员,你可是院里的负责人,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我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一点吃的都没有,这大过年的,棒梗饿的哇哇哭。
“我这个做娘的心疼啊,是我没本事,让孩子跟着挨饿我就是想来问问,能不能给我几个饺子,让棒梗填饱肚子。”
“你说谎话脸都不红的吗?”
李天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一下子冷了,“贾东旭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的收入,就算吃不好,也不至于吃不饱。”
“怎么?棒子面、窝窝头不想吃,想吃好的?大年三十的,你别告诉我你们家一点准备都没有。”
“李联络员,你不知道啊!”
秦淮茹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自从易中海死了之后,东旭就遭到了针对,工资被扣了不少,家里的粮定量又不够,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那你呢?”李天打断她的话,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天天在家里啥也不干,也不想着找个零工做做,家里过不下去了就向院里人要?这就是你的做法?”
“前院王大妈家里没人有工作,怎么没见她问别人家要吃的?后院李大爷家条件也不好,怎么也没跟人伸手?”
“你这是什么行为,知道吗?这是好吃懒做!你跟你死去的婆婆越来越像了!”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不会给你任何东西。”李天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你也不许再去别人家要东西。”
“要是让我知道,我一定告诉街道办,让街道办通知轧钢厂,到时候给贾东旭处分,你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去吧,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老想着不劳而获。”
“别人不欠你的,你之前借何雨柱的钱,要不是他逼着你,你是不是就打算不还了?”
“你这样的行为,院里人谁会帮你?整个院子的风气,都是被你这种人带坏的。”
“我没有”秦淮茹还想辩解。
“好了,我不想听,你也别说了。”李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