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握着锉刀,额角渗出细汗,工件在台钳上渐渐成型。
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王师傅故意撞翻了工具箱。
他手一抖,锉刀划过工件边缘,一道深痕赫然出现。
“完了。”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活儿彻底废了。
车间主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黑着脸站在他身后。
“贾东旭!这个月你都做坏多少了?”主任的声音像炸雷,“工资扣一半还不长记性?”
“主任,是他们故意打扰!”贾东旭急得首跺脚,“您得为我做主啊!”
王师傅立刻凑上来,脸上满是无辜:“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都在干活,谁有空打扰你?”
他扫了眼周围:“你问问大伙,有谁能替你作证?”
车间里静得能听见齿轮转动声。
工友们要么低头干活,要么瞥一眼贾东旭就移开视线,没人吭声。
“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贾东旭的声音发颤,“您不能不管啊!”
主任皱着眉摆手:“拿证据出来!没人证没物证,我信你一个,还是信整个车间的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威胁:“再整幺蛾子,我首接上报,搞不好你得被开除!”
贾东旭瞬间慌了,脸色发白:“主任别上报!我一定认真做,再也不做错了!”
主任叹了口气:“要不是看在你师傅的面子,我早不纵容你了。
他指着废料堆:“你自己看看,这个月坏了多少件?要是捅到厂长那,我都得跟着倒霉!”
贾东旭盯着地上的废料,后背冒起冷汗,声音发虚:“我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出错。”
主任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办公室。
贾东旭转头看向工友们,眼眶泛红:“我没得罪大家吧?没必要把我往死里整,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王师傅叼着烟走过来,语气戏谑:“这可不是当初那个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贾东旭啊?现在知道求人了?”
他冷笑一声:“以前你背靠易中海,把我们当空气,欺负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王哥,对不起,各位,对不起!”贾东旭弯着腰道歉,“以前是我不对,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们放过我”
“我要是被开除,我老婆孩子都得饿死啊!”
王师傅挑眉:“我看你不是诚心道歉,是怕了吧?我还喜欢你以前那嚣张样。
贾东旭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真后悔当初仗着易中海的势力横行霸道,如今易中海倒了,自己连个靠山都没有。
要是丢了工作,轧钢厂的房子会被收回,他们一家只能回农村——可他从小在城里长大,哪会种地?
想到这儿,贾东旭“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以前不是个东西,做了对不起大家的事!”他对着工友们磕了个头,“我给你们道歉,求你们放过我!”
“这半个月我工资被罚了一半,你们的气也该消了,别再针对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红了一片。
工友们都愣住了,没人想到贾东旭会做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