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银川城头的枪声终于渐渐平息。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仍弥漫着火药与尘土的气息。
各营官兵迅速投入紧张有序的战后工作中:抢救伤员、清理战场、收缴武器弹药、押送俘虏。
整个城市在战火洗礼之后,正悄然步入重建秩序的节奏。
独立纵队临时指挥部内,气氛紧张而忙碌。
李云龙脚步匆匆,几乎脚不沾地,指挥若定地统筹全局——既要处理眼前纷繁复杂的善后事宜,又要部署下一步的战略行动。
办公室里人影穿梭,前来汇报前线战况的参谋、请领任务的团长、传达命令的通讯员络绎不绝。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电报机嘀嗒作响,仿佛整座城市的脉搏都汇聚于此。
稍得片刻喘息,李云龙立即召来参谋处处长朱志勇,沉声道:“记下电文!”
“第一,命七团一营协同炮团一部,即刻向永宁县挺进,务必于今日之内完成攻占任务;
第二,致电黄政委,令其在吴忠市留下必要兵力维持治安后,迅速率部赶赴银川,接管地方政权及行政事务;
第三,全城实行军事戒严,严禁任何人员随意进出城区。所有俘虏统一关押至南门军营,由七团二营全权负责看守与管理;
第西,侦察团完成城防交接后,立即将城门驻防任务移交七团三营,并全面接管银川警察局,查封银川银行,派重兵驻守,确保资产安全;
第五,特务团全员出动,在各主要街区设立秘密监视点,严密防范流氓地痞、残余马家军势力趁乱滋事,杜绝打砸抢等恶性事件发生。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以上命令,立刻下发,执行不得有误!”
“是,司令员!”朱志勇敬礼后转身离去。
待朱志勇走远,李云龙并未停歇,亲自提笔起草一封致总部的加急电报:
“总部:我独立纵队于今晨五时整发起收复宁夏之最终战役。
六时许,己成功攻克并全面控制银川市区。
敌首马鸿逵己被击毙,目前正全力开展战后整顿工作。
然我部人才极度匮乏,亟需总部派遣精通地方治理、财政金融、教育文化、工农业生产等方面的领导干部赴宁支援。
尤其银川银行己被完整缴获,内藏巨量资金与账册,须尽快建立我红军自主金融机构。
此次缴获之资财数额惊人,堪称空前。恳请总部速派得高望中的干部前来接收地方政府、财政系统及银行机构。独立纵队李云龙。”
写罢,他又唤来朱志勇,低声问道:“先前的各项安排都传达到位了吗?”
“均己传达到各部队,各级单位正在按纵队命令有序执行。”朱志勇答道。
李云龙眉头微皱,语重心长地说:“这一仗我们算是抱了个‘金娃娃’,可弄不好也会被撑得喘不过气。
你通知下去,各部务必保持高度警惕,在新班子未到位、各项制度未落实之前,绝不可松懈半分,谨防敌对残余势力反扑作乱。另外——”
他将那份致总部的电文递过去,“这封电报,用最高级别密码发送,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朱志勇接过电文,神情凝重地走向电讯室。他亲自监督译码与发报全过程,首至确认信号成功发出,并收回原始电稿销毁后,才返回办公室。
通讯参谋神色肃然地敲开了伍老的房门。
“报告,收到李云龙发来的加密电报。”
伍微微一怔,接过电报匆匆浏览一遍,周脸色骤变,然后向门外走去。
推开门,只见李正伏案批阅文件。
李接过电报,目光扫过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