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银川古城。北城一角,一座偏僻幽静的小院隐匿在深巷之中,寒风掠过屋檐,发出低沉的呜咽。
院内,特务团团长何大勇正召集各中队长与小队长举行战前密会,气氛凝重而肃杀。
烛光摇曳下,何大勇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今日侦查己毕——每座城门约有一个营兵力驻守,三百人左右;
其余部队尽数屯于城内两处军营。全城守军总计约六千人。
我们的任务明确:摧毁马鸿逵的指挥中枢,并夺取东门控制权,为大部队进城打开通道。”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继续道:“我部共六百精锐,分为三个中队。
由我亲率二中队与三中队,首取马鸿逵官邸及其办公衙署;
一中队则由袁兵带队,主攻东门,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占领。”
众将纷纷点头,神情坚毅。何大勇转头看向袁兵,语气加重:“接应主力进城后,你部立即一分为二——一支南下,迅速控制南门及南门军营;
另一支北上,接管北门与北门军营,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彻底切断敌军联络。”
袁兵挺身,眼神凛然:“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此时,寒气渐浓,窗外万籁俱寂。何大勇抬手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了,沉声道:“即刻回去,通知全体战士整装待发。行动时间定于凌晨三点整。
袁兵——若你部提前拿下东门,不必死等五点信号,立即开启城门、打出暗号,迎接主力入城!
我担心五点之后百姓早起走动,暴露行踪。宁可提前一刻,不可延误分毫!都清楚了吗?”
“清楚!”众人齐声低喝。
会议结束,何大勇转身回房,开始整理装备。他换上一身漆黑夜行衣,贴合身形如影随形。
背上挎着短枪、匕首,腰间缠满绳索与毒箭。
镜中映出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冷峻、果决,仿佛能洞穿黑夜。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院子里早己列队完毕。六百名特务团战士身着统一黑色劲装,面覆黑套,手持弓弩。
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之师,在凛冽寒风中静静伫立,鸦雀无声。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猎杀般的冷静与杀意。
何大勇手臂猛然一挥,动作干脆利落。
刹那间,整支队伍如黑潮般涌动,悄无声息地滑出院门,沿着街巷背光处疾速前行。
他们的身影融入夜色,若非近观,几乎无法察觉那是活人移动的黑影。
抵达银川鼓楼时,三支队伍依计划分道扬镳,朝着各自目标悄然逼近。
何大勇亲率二中队,首扑马鸿逵位于老城信义巷的宅邸——原属马福祥家族的深宅大院,如今己被这位西北军阀霸占为私邸。
高墙巍峨,飞檐斗拱,门前设双岗亭,各有一名哨兵持枪巡视。
耳墙上更藏有多处暗哨,警戒森严。
“必须先清除外围。”何大勇低声下令。
他迅速挑选二十名弓弩好手,分成两组,从左右两侧包抄围墙。
士兵们借助巷道阴影攀援而上,搭成人梯,翻越耳墙,匍匐前进。
弓弦轻响,“嘣”的一声微不可闻,涂满剧毒“见血封喉”的利箭精准命中一名暗哨咽喉。
那人连哼都未及发出,便软倒在地。队员们交替掩护,步步推进,黑暗中不断传来细微的“嘣、嘣”之声,像是死神的脚步,敲响了马府覆灭的丧钟。
然而,几声异响终究引起了门岗注意。
两名哨兵狐疑地走出岗亭,端枪西顾,仰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