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
府里的肥皂营生终于开始售卖。
王夫人期期艾艾,将事情交代下去,就等着数银子哩。
然而不好在京城卖,都要卖到别处,这周期不仅长,还不在眼皮子底下,终是心里没底儿。
七月初。
月账单出来了。
王夫人看着净利润一百两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钱呢?
一个月才一百两,打发叫花子呢?人家贾琏的厂房还没她的大,怎地一天就几十两?
她这一个月,只是对方几天?
“谁贪了银子!?”
王夫人大怒。
周瑞家的苦笑道:“太太不知,运到外地去这路费什的,都是一笔开销,一来二去,可不就是这么多吗?”
王夫人皱眉道:“不可能!雇佣的工人才多少月钱?省下的换路费岂不够?琏哥儿能赚,府里就不行?定是叫你们贪了!”
周瑞家的无奈道:“太太,将胰子运往外地售卖的,可不是我们管呐,许是让那钱华贪了。”
王夫人皱眉,钱华是买办管事,走销这些轻车熟路,这才让对方去,没想到被对方贪了?
“可有证据?”
周瑞家的摇头:“他一去一月,我们不曾跟着,就算叫他做了假账,我们也看不出。
王夫人恨得牙痒痒,安排道:“这月叫你男人走一趟,万不可再如此!”
周瑞家的心里顿时笑开花,不知足的说道:“那这生产事宜,是不是交由我来?”
王夫人斜了她一眼,怎会让其一家独大?纵是心腹也不成,只说道:“叫林之孝夫妇管着,你从旁协助就是。”
“好吧。”
府里肥皂营生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有人还告到贾母面前,说二太太月钱苛刻,竟只是贾琏那边的五分之一,二百文钱。
贾母纳罕道:“怎会如此?”
她这儿媳妇,心这么黑吗?
荣国府主子历代宽厚,对待下人可谓优厚,怎地到了王夫人这儿,就这般苛刻?
虽只是工人,但说出去也是坏了名声,败坏荣国府门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