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脉之力?”
红衣的最后一句话,仿佛同时拨动了李辰脑中的无数根弦。
他想起了在云氏祖陵中,以血激活“莲心玉”时净化玄甲卫的圣洁之光;想起了在破庙之内,以精血融合“菩提圣叶”焚烧尊主分身的金色火焰;更想起了在乱葬岗上,燃烧血脉引动天地异象,将十名黑龙卫彻底抹杀的神圣威严!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他这具身体里流淌的,不仅是前朝皇族的血液,更是一种与生俱来、足以克制“旧神”力量的神力!
可是
李辰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又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而无力:“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他缓缓摊开右手,那只手苍白无力,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别说动用什么血脉之力,我现在连端起你面前这碗药的力气都没有。”
“你让一个废人,去切断一个‘神明’与他信徒之间的联系?”
“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浓浓的讥讽,既是对红衣的,也是对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的自嘲。
“我当然知道。”红衣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李辰的反应早就在她预料之中。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清晨带着凉意的微风,混杂着庭院中花草的芬芳吹了进来,让这间略显沉闷的卧房多了一丝生气。
“大虞皇族的血脉神力霸道绝伦,但也极难掌控。”
“每一次透支使用,都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反噬。
“轻则像你现在这样,血脉枯竭,元气大伤。”
“重则”她声音一顿,转过头,用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看着李辰,“神力暴走,焚尽五脏,最终化为一捧飞灰。”
“当年,云慈安就是这样死的。”
轰!
李辰的脑子嗡的一声!
母亲不是病死的?!而是因为过度使用血脉之力,最终自焚而亡?!
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一首以为母亲是郁郁而终,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惨烈!
“为什么?!”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和你一样。”红衣缓缓走回,重新在他床边坐下,“她也想守护一些她认为值得守护的东西。”
“只可惜,她失败了。”
“她没能杀死尊主,反而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而你”红衣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你不能重蹈她的覆辙!”
“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力量!并且要学会真正地掌控它,而不是像之前那样野蛮地燃烧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