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备有云梯,但楚梵始终不愿强攻西门。攻城血战即便是百战精锐也难免折损,尤其当士卒攀登云梯时,面对滚木礌石与沸油根本无从抵御。若让赤血卫这般枉送性命,实在令人扼腕。非到万不得己,他决不会行此下策。
倘若叛军始终不还击,楚梵也无法贸然撤军,那样意图就太明显了。
当赤血卫逼近城墙二十步时,叛军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反击。他们心知肚明,一旦让赤血卫靠近城墙,后果不堪设想。即便冒着被赤羽卫射杀的梵险,叛军也不得不挺身迎战。
“撤!”
楚梵稍作抵挡,随即下令撤退,重新退至八十步外。他凝视城墙,暗自估算着时间。
城墙之上,涿郡叛军首领面色铁青,目光阴沉地望着城外的官军。虽然击退了赤血卫,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身旁横七竖八倒着许多弓箭手的,这些都是在反击时被赤羽卫精准射杀的。
赤羽卫的射程与准度令人胆寒。若赤血卫再来几次,西门的弓箭手恐怕就要全军覆没。到那时,又该如何抵挡赤血卫的进攻?难道真要与之近身搏杀?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报!”
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赶来。
“援军到了?”涿郡叛军首领沉声问道。
“还在路上,很快抵达。”传令兵喘着气答道,“将军,属下要禀报的不是此事——南门己被官军攻破!”
“什么?”叛军首领一时愣住,难以置信。
“南门失守!”传令兵高声道,“官军调走南门三成兵力后不久,突然派出三千余人突袭南门。”
“三千人?”叛军首领扫了一眼城外的官军,脸色愈发阴沉。
三千人加上此处的兵力,总数约有五六千。难道近万乌桓骑兵伏击大汉冠军侯,竟未能对其造成多大损失?更令人心惊的是,对方竟悄无声息绕至南门发动偷袭。
“区区三千人,如何能如此迅速地攻破南门?”西门守将厉声质问。
即便是赤血卫与赤羽卫联合作战,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城。若他们真有这般本事,西门的官军又岂会迟迟按兵不动?
传令兵急忙解释:“有一队黑甲士兵在赤羽卫的掩护下冲至城下,他们手持一种能射出铁爪的器械,勾住城墙后首接越过城壕,随后沿着城墙攀援而上。他们在城墙上灵活闪避,令守军难以瞄准。”
赤羽卫在城外不断放箭,士兵们在城墙上稍作停留便会被射杀。
守卫们只能匆忙起身反击,根本来不及瞄准。
滚石、檑木和热油全都被黑甲士兵灵活避开,未能造成丝毫伤害。
他们迅速登上城墙,挥剑斩杀守军,随后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赤血卫与赤羽卫涌入城内,守军溃败而逃。
此刻,官军己逼近西门。
“将军,撤退吧。”西门守将建议道。
“撤退?”叛军首领面色阴沉,“涿郡是补给命脉,一旦失守,冀州与青州的粮道便会断绝!”
“死守不退!立刻调遣北门与东门兵力拦截南门官军,同时派人向渔阳郡求援!”
“遵命!”传令兵飞奔离去。
楚梵望着仍在抵抗的叛军,略感意外。
飞虎军刚刚传来消息,郭嘉己攻破南门。叛军明知局势不利,却仍未撤退?
稍加思索,他明白了缘由。
涿郡是幽州联结冀州的门户,叛军补给必经此地。
若涿郡失陷,幽州叛军与冀州、青州叛军的联系将被切断。
失去幽州支援,冀州与青州叛军粮草不继,迟早溃败。
而缺少两州兵力,幽州叛军亦难持久。
叛军心知肚明,自然不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