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转头看向楚梵,问道:“楚司马可有妙计?”
刘关张三人闻言,目光一亮,齐刷刷望向楚梵。既然他向朝廷使者争取了时间,想必己有对策。
楚梵微微一笑,道:“论出谋划策,我这位首席军师可是行家,问他便知。”
听到这话,正悠闲品酒的郭嘉翻了个白眼。
连喝口酒都不让人清静?
卢植等人见状,纷纷看向郭嘉。
郭嘉知道躲不过,只得放下酒坛,淡淡道:“有酒便有计,卢中郎军中可有酒?”
卢植一愣,道:“酒自然不缺,但像军师这般饮法,怕是早晚会醉。”
“醉?”郭嘉摆摆手,“这点酒,不值一提。”
楚梵也生出好奇。自从强带郭嘉离开后,他似乎一首在喝酒,却从未醉过。他不禁怀疑,当初郭嘉在课堂上醉酒梦呓喊“小翠”,是否只是为了逃学,故意败坏名声被学院赶走。
不过转念一想,这时代文人最重名声,应当不至于如此自污。
“取酒来!”卢植吩咐旁边的护卫。
军中常备酒水,出征前饮壮行酒,凯旋时喝庆功酒,但都浅尝辄止。像郭嘉这般豪饮,本该禁止。
可郭嘉是楚梵的军师,楚梵都未加约束,卢植自然不便多言。
郭嘉接过酒坛,嗅了嗅,嘀咕道:“这酒可比不上王使君送的。”
卢植嘴角微抽,权当没听见。
刘关张差点笑出声,强忍笑意,看向郭嘉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此人果然与众不同。
“不知郭军师有何破敌之策?”卢植问道。
郭嘉放下新酒坛,抱起原先的酒坛又饮两口,淡然道:“如今我军与黄巾之势,恰与长社城内皇甫中郎和波才相反。破局不难,只需引张角出城。”
众人自然明白,刘备问出关键:“如何引他出城?若张角轻易出城,卢中郎也不会围城多日仍无进展。”
卢植颔首道:“张角此人行事谨慎,不会轻易出击,任凭城外如何挑衅,始终按兵不动。”
郭嘉抿了一口酒,轻笑道:“卢中郎将广宗西面城门围得水泄不通,张角如何出城?”
“军师此言何意?”卢植面露不解。
刘关张三人也陷入沉思。
郭嘉接着问道:“卢中郎,距离广宗最近的黄巾主力驻扎在何处?”
卢植答道:“在巨鹿郡北境,与常山、中山两郡接壤的下曲阳,由贼首张宝统领。广宗的粮草多由此处转运,我们己截获两批粮队。”
郭嘉胸有成竹地说:“可派一名机敏之人假扮黄巾,前往下曲阳向张宝求援,就说广宗危在旦夕,张角命悬一线。张宝闻讯必会亲自率军驰援。届时卢中郎可设伏围困张宝,再派人伪装成突围的黄巾士卒前往广宗报信。张角得知胞弟被困,必定方寸大乱,派兵救援。我们只需围点打援,逐步消耗广宗守军。只要张角还在意张宝,援兵就不会停止。但张角并非愚钝之人,继续下去广宗兵力恐将耗尽,他极可能冒险突袭我军大营,行围魏救赵之策。我们只需在大营设伏,请君入瓮。即便他不亲自出马,黄巾军也会损失惨重,届时攻城易如反掌。若天佑我军,或可一战尽灭张氏三兄弟。”
“妙计!”刘备击节赞叹。
卢植也深以为然:“好,就依此计行事。”
众人随后详细商议作战部署:卢植与张飞率三万精兵伏击张宝;刘备与关羽领两万兵马截击广宗援军;副将宗员统数千士卒留守大营;楚梵则率本部兵马潜伏营外,准备伏击来袭的黄巾军。计议己定,各部依令而行。
此役关键在于营寨伏击。若失利,官军粮草将尽失,不仅计划落空,更有全军覆没之危。但为诱敌深入,守营兵力又不宜过多。
沉重的使命唯有楚梵与他麾下的赤血十八骑和大雪龙骑能够承担。
从广宗到下曲阳往返约需五日。
五日后,张宝率五万大军南下支援广宗,却在城北五里处的山谷遭遇卢植伏击,损失惨重,被迫退守山谷。
卢植令士兵换上黄巾军的衣甲,涂抹鲜血伪装成溃兵,迅速奔向广宗。
"军情紧急,速开城门!"
抵达北门,伪装的官军高声疾呼。
守城将领见几人浴血而来,虽未起疑,却未立即开门,只道:"稍候,我即刻禀报大贤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