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边倒的屠杀。
失去了指挥官和重火力支援的日军加强中队,就像一盘散沙,被“野狼”们那,从两侧高地,倾泻而下的交叉火力,打得,抬不起头来。
张铁头的机枪阵地,成了这场屠杀中,效率最高的杀戮机器。
他,早己,将冷锋,教给他的所有射击技巧,都,融会贯通。长点射,短点射,交替进行。时而,对准,日军,那,企图,重新组织起来的火力点,进行毁灭性的压制。时而,又像,一个,冷酷的农夫,用,精准的、如同,割麦子般的扫射,一片一片地,收割着,那些,在狭窄的谷底,西散奔逃的、脆弱的生命。
而在,另一边。
石敢当的“炮兵阵地”,也初显神威。
虽然,只有,一具掷弹筒。但,在,山猫,这个,半吊子“专家”的指导下,这支,刚刚,才成立了三天的炮兵部队,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打出了,第二发,第三发炮弹。虽然,准头,依旧,有些,堪忧。但,那,不断,在敌群中,炸响的剧烈爆炸,和,漫天飞舞的弹片,却对,本就,士气崩溃的日军,造成了,毁灭性的心理打击。
至于,狗剩。
他,早己,化作了,这片战场上,最致命的幽灵。
他的枪声,不再响起。
因为,他,早己,将,那杆,珍贵的狙击步枪,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冰冷的、从,日军尸体上缴获的、带血槽的三-八式军刺。
他,像一只,最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游走在,这个,充满了混乱和死亡的战场边缘。
专门,寻找,那些,因为,火力压制,而脱离了大部队的、零散的“猎物”。
噗嗤!
一名,正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瑟瑟发抖的日军新兵,只觉得,脖子一凉。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捂着,那,不断,喷涌着鲜血的喉咙,无力地,倒了下去。
狗剩,看都没看,那具,正在,缓缓变冷的尸体。
他,只是,将,军刺上的血迹,在,对方那,土黄色的军装上,随意地,擦了擦。然后,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在了,那,充满了硝烟和死亡气息的阴影里。
半个小时后。
山谷里的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战斗,进入了,尾声。
残存的二三十名日军,被,压缩在了,谷底,一处,由几辆,被打烂的弹药车,和,骡马尸体,构成的简易工事里,做着,最后的、绝望的困兽之斗。
他们的弹药,即将,耗尽。
他们的意志,也早己,被,这场,如同,噩梦般的伏击战,彻底摧毁。
“缴枪不杀!”
石敢当,用,他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对着,下方那,早己,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残敌,咆哮道。
回应他的,是,几声,零星的、充满了绝望的枪响。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石敢当,气得,暴跳如雷,“机枪!给老子,把那堆破烂,轰平了!”
“等等。”
冷锋那,冰冷的声音,阻止了他。
他,缓缓地,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独自一人,走到了,山谷的边缘。
“总教官!危险!”张铁头,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