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隐蔽是唯一的选择,但这意味着进攻将彻底停止,部队会暴露在野外,成为活靶子。
但紧接着,严明翊想到了凌晨时分他做出的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安排。
他看向王根生小队之前消失的方向,又迅速扫视周围的环境。
他的目光掠过几条街巷,在一些被占领的屋顶、残破的窗口、甚至是用竹竿挑起的废墟上,赫然看到了一面面红白相间的小鬼子旭日旗!
这些旗帜在晨风中飘荡,数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王根生他们干得很漂亮,几乎在所有能插旗的地方,都布置了这迷惑性的标志。
严明翊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他低声对身边紧张的队员们说:“别慌!按预定计划,分散隐蔽,注意观察!”
他自己则带着方天翼和贼九,快速躲进了旁边一栋相对坚固的二层小楼,从窗口谨慎地望向天空。
与此同时,济宁城中心,小鬼子第十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矶谷廉介中将站在地图前,表面上看依然镇定自若,但他紧握着指挥刀刀柄、微微发白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告急的电话和通讯兵一个接一个。
一夜之间,丢失半座城池,这在他多年的军事生涯中是极其罕见的。
支那军队的顽强和战术的刁钻,超出了他的预期。
特别是那些神出鬼没、精准无比的冷枪,让他的机枪阵地和基层指挥官损失惨重。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反复催促的航空兵支援。
只要飞机到来,对攻入城内的支那军队进行一轮猛烈轰炸,就能极大缓解地面压力,甚至为反击创造机会。
来自汶上、宁阳的援军消息令人沮丧,伤亡惨重且进展缓慢,远水解不了近渴。
当天空中传来熟悉的飞机引擎声时,矶谷廉介一首紧绷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如同干枯的菊花绽放。
他侧耳倾听,等待着那象征着重生与复仇的炸弹爆炸声响起。
一秒,两秒,十秒半分钟过去了。
预料中的猛烈爆炸声并未传来。
只有飞机在头顶上空持续盘旋的轰鸣声。
矶谷廉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变成了疑惑和不解。
他快步走到指挥部门口,推开卫兵,抬头望向天空。
几架帝国的轰炸机正在城市上空盘旋,高度并不算太高,但它们似乎陷入了犹豫,迟迟没有俯冲投弹。
“八嘎!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攻击?”矶谷廉介忍不住低声咒骂,内心充满了愤怒和困惑。
他急需空中火力打破僵局,但飞机却在头顶“看风景”?
地面上的第三集团军士兵们,最初的恐慌过后,也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