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冬日,不似北方那般酷寒,但也带着湿冷的寒意。
当陈默率领大军,押送着孙权等一众降臣,班师回到洛阳时,迎接他们的,是漫天飞舞的瑞雪,和倾城而出的百姓。
从洛阳城门到皇宫的十几里御道,被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自发地拿着家里的热汤、米糕,往将士们手里塞,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感激。
“军师万岁!”
“大汉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暖流,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刘备没有在宫中等待,而是带着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等一众核心元老,亲自在城门外十里相迎。
当看到陈默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风雪中时,刘备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了陈默的手。
“军师,一路辛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用力的紧握。
“主公。”陈默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幸不辱命。”
简单的几个字,却重如泰山。
盛大的庆功宴,在洛阳皇宫的正殿举行。
殿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大汉朝仅存的,也是如今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一批精英,齐聚一堂。
诸葛亮、庞统、法正、赵云、关羽、张飞
还有新降的陆逊、张昭,甚至是一些被赦免并委以虚职的曹魏旧臣,如陈群、华歆等人,也都位列其中,共同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正酣之时,丞相诸葛亮手持玉圭,缓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面容肃穆,对着上首的刘备,以及坐在刘备身侧,地位超然的陈默,深深一躬。
“启禀主公,启禀军师。如今,曹贼己灭,孙吴归降,西海一统,天下承平。此乃千古未有之功业,皆赖主公仁德,军师神谋。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不可一日无主。为安天下民心,正华夏大统,臣诸葛亮,恳请主公顺天应人,即皇帝位,以慰天下臣民之望!”
话音刚落,庞统、法正等文臣紧随其后,齐齐出列。
“臣等,附议!”
紧接着,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等武将,也放下了酒杯,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等,恳请主公即皇帝位!”
呼啦啦!
一瞬间,整个大殿之内,无论文武,无论新旧,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
就连刚刚归降的陆逊,也在短暂的犹豫后,跟着跪下。他明白,这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请主公即皇帝位!”
“请军师劝主公即皇帝位!”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那个唯一还安坐着的人——陈默身上。
他们知道,刘备或许会推辞,但只要陈默开口,这件事,就定了。
刘备的脸上,也露出了期待与紧张交织的复杂神情。他看向陈默,等待着他的“临门一脚”。
然而,陈默却出人意料地站了起来,对着众人压了压手。
“各位,各位,先别急。”
他端起酒杯,朗声道:“称帝是大事,不急于一时。但在商议这件大事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们必须先办了。”
众人一愣,都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比称帝更重要。
只听陈默的声音传遍全场:“那就是,论功行赏!我们能有今天,靠的是千百年来无数将士的浴血奋战,是万千同僚的殚精竭虑。若不先赏功臣,慰英灵,何以安天下之心?何以告慰那些为我们今日之太平而牺牲的弟兄?”
这番话,说得在场无数武将热血沸腾,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