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大政殿。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皇太极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
他的目光,扫过下面跪了一地的,王公贝勒和八旗的固山额真。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心惊胆战,如坐针毡。
自从上次的“内鬼”风波之后。
虽然,皇太极在多尔衮等人的苦苦劝说下,没有再继续扩大清洗。
但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无法拔除了。
他看每一个人,都像是内鬼。
他觉得,每一个人,都在背叛他。
这种深入骨髓的不信任感,让整个后金的高层决策,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低效。
“都说说吧。”
皇太极,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了疲惫。
“那支在盛京外围,烧杀抢掠的明军,突然撤了。”
“探子来报,他们正全速,向东南方向的鸭绿江开进。”
“他们,想干什么?”
大殿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
谁都知道,现在的大汗,就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说对了,没赏。
说错了,可能就要掉脑袋。
“怎么?都哑巴了?!”皇太极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平时,一个个不是都挺能说的吗?!”
“现在,怎么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众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理政三王之一,皇太极的兄长代善,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回回大汗”
代善小心翼翼地说道:“依臣看,明军此举,意图非常明显。”
“他们,是想攻打朝鲜。”
“袁崇焕斩断了我们和蒙古诸部的联系。现在,又想切断我们和朝鲜的联系。”
“他是想,把我们彻底困死在这辽东之地啊!”
“其心,可诛!”
代善的这番分析,有理有据。
也,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看法。
然而,皇太极听了,却是冷笑一声。
“攻打朝鲜?”
“代善,你打了半辈子的仗,怎么还是如此天真?”
代善脸色一白,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