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督师府,书房内。
苏沐端坐在书案前,神情专注。
他正在给朝鲜国王李倧,写一封国书。
这封国书,至关重要。
它将是整个“征伐朝鲜”计划的,第一声号角。
也是对朝鲜君臣的,第一次精神打击!
所以,这封信的内容,必须字字珠玑,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要展现出天朝上国的威严和愤怒。
又要透露出一丝,可以谈判的转圜余地。
让他怕!
让他乱!
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从而为孔有德,在东江镇的清洗,和后续的水师集结,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妈的,写个信,比打仗还累”
苏沐一边构思,一边在心里吐槽。
“既要当恶人,又要装好人。既要吓唬他,又不能把他逼得太死,首接倒向皇太极。”
“这就是当领导的艺术吗?心累”
他想了想,提笔蘸饱了墨。
然后,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大明蓟辽督师袁崇焕申饬朝鲜国王李倧诏》
写完标题,苏沐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操,申饬?诏?”
“我一个督师,用皇帝的口吻,给人家一个国王下命令?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不过好像,也挺符合我现在‘神人’的人设的。”
“嚣张点好!嚣张点,才能镇住他!”
苏沐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写。
信的内容,他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兴师问罪。
他,历数了自“丁卯胡乱”以来,朝鲜的种种“罪状”。
——“尔,身为大明藩属,不思报效君父,反与东虏私订盟约,认贼作兄,此为不忠!”
——“尔,阳奉阴违,一边向天朝哭穷,索要钱粮;一边又暗通款曲,为东虏输送物资,助纣为虐,此为不义!”
——“尔,首鼠两端,心怀鬼胎,坐视东虏坐大,觊觎天朝神器,此为不仁!”
每一条罪状,都写得是,义正言辞,证据确凿。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首插朝鲜君臣的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