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聚义厅的木窗,落在张净的发梢上。
他是被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唤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潘金莲端着个木托盘站在桌旁,托盘里放着一碗热粥、一碟咸菜,还有个刚蒸好的粟米饼。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潘金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触到微凉的温度,不由皱了眉,
“夜里风大,没着凉吧?快起来吃点东西,粥还热着。”
张净撑着桌子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桌上没干的炭笔字,才想起昨晚琢磨到后半夜。
他接过粥碗,温热的粥滑进喉咙,驱散了残余的困意,笑着道:“没事,就是想着事儿忘了时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早上没见你回来,就猜你在这儿。”
潘金莲坐在他对面,帮他把粟米饼掰成小块,
“童威刚从寨墙过来,说巡逻的兄弟都换岗了,你要是醒了,该叫大伙儿议事了。”
张净几口喝完粥,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
“正好,我也想跟大家说说规矩的事。你先回去歇着,我叫童威去集合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贞娘那边你多照看些,别让她累着,开垦荒地的事,让李老汉先带着老弱慢慢弄。”
潘金莲点头应下,看着他大步走出聚义厅,才收拾起桌上的碗碟,嘴角带着些笑意。
他心里装着寨里的事,却也没忘了身边的人,这样就好。
张净刚出聚义厅,就见童威扛着朴刀从寨墙方向过来,身上还沾着些露水。
“寨主,您醒了?”童威见他,连忙加快脚步,
“俺刚查完东边的箭楼,木料己经备好了,就等您发话,啥时候开始修。”
“先不急修箭楼。”张净拍了拍他的肩,
“你现在去寨里转一圈,把靖海寨的兄弟、还有二龙山的好汉,都请到聚义厅来。”
“就说我有要事跟大家商量,半个时辰后,务必到齐。”
“好!”
童威爽快应下,转身就往寨里跑,粗声粗气的呼喊声很快在巷子里传开。
“都去聚义厅!寨主有要事!半个时辰后,一个都别少!”
张净回住处换了身干净的粗布短褂,又把昨晚写的计划叠好揣进怀里,才往聚义厅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是鲁智深,正拍着武松的肩喊。
“俺说武松兄弟,当初选择和你一起来这靖海寨果然没错,这靖海寨的粟米饼真够实在,比二龙山的野果顶饿多了!”
他推门进去,厅里己经来了不少人。
靖海寨的兄弟大多坐在左边,童猛正跟几个年轻护卫说昨晚巡逻的事;
二龙山的好汉坐在右边,杨志正拿着张净之前画的队伍分工图,皱着眉琢磨;
施恩和曹正凑在一块儿,低声说着后勤的事;
唯有鲁智深,大马金刀地坐在中间的木椅上,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粟米饼,见张净进来,立刻站起来。
“张寨主!你可来了!俺还等着听你说议事的事呢!”
张净走到青石桌旁坐下,等最后几个兄弟进来,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跟大伙儿商量几件事情,这第一件,就是确立座次,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