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靖海寨,最先醒的是海边的潮声。
夯土墙上的瞭望塔刚透出微光,寨子里就飘起了炊烟。
灶房里,潘金莲正带着两个村妇蒸馒头,大铁锅里的米粥咕嘟冒泡,香气裹着海风飘满整个寨子。
“张大哥,灶房的面快不够了,今天得让李西去城里多买两石。”
潘金莲擦着额角的汗,转头对走进来的张净道。
自西十位好汉陆续到寨,灶房的开销翻了三倍,以前两人吃用简单,如今光是早饭就得蒸上百个馒头、熬五锅粥,连装粮的囤子都空了大半。
张净刚从盐田回来,裤脚还沾着盐霜,闻言皱了皱眉:“光靠买粮不是长久之计,得自己种。”
他走到院角,指着寨外那片荒滩,
“那片地虽偏,却离水源近,咱们雇些农户来,开垦出来种粟米和豆子,耐盐又高产,秋收后就能少买些粮。”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高八尺的汉子扛着柄开山斧走进来,络腮胡下的脸膛黝黑,胳膊上的肌肉像铁块似的——正是柴进派来的铁虎。
他原是沧州城外的猎户,去年辽寇毁了他的猎户村,投奔柴进后,因力大无穷、性子耿首,被柴进特意派来帮张净。
“张寨主,俺铁虎来了!”铁虎放下开山斧,声音像洪钟似的,
“柴大官人说您这儿缺人手,让俺听您调遣,刀山火海都敢闯!”
张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只觉掌心触到硬邦邦的肌肉,笑道:“铁虎兄弟,我正有件大事要托你。”
“寨子里如今西十多号人,盐田要扩、粮食要种、防卫要守,缺的就是人手。”
“你去城里和周边村子贴招工榜,既招护卫,也招农户,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铁虎眼睛一亮,拍着胸脯应下:“您放心!俺这就去!保证给您招些靠谱的来!”
当天上午,铁虎就带着两个好汉,扛着刷好的木牌去了沧州城和王家村。
木牌上的招工榜写得明明白白:
“靖海寨招护卫二十名:月钱一两五钱,管吃管住,配发刀枪,守寨有功者另有赏;
招农户三十名:分荒地两亩,免半年租,提供种子,收成归己,寨中可帮晒粮存粮;
另招渔户、篾匠各五名,待遇从优。”
榜单一贴出去,就围满了人。
王家村的李老汉家里有三个儿子,全靠打渔勉强糊口,见农户能分地,拉着儿子就来找铁虎。
“铁壮士,俺们父子仨都来当农户!俺们会种耐盐的粟米,保证能有收成!”
沧州城里,一个叫陈老箭的老猎户,因眼疾退了伍,听说靖海寨招护卫,拄着弓来应聘。
“俺虽老了,拉弓射箭还准,能帮着守瞭望塔,月钱少点也成!”
铁虎是个实在人,只要来应聘的看着本分、有手艺,都一一记下,还特意领着他们去靖海寨看了看。
夯土墙结实、盐田规整、灶房里飘着饭香,不少人一看就定了心,当天就跟着铁虎回了寨。
短短三天,铁虎就招来了二十八名护卫、三十五个农户,还有六个渔户和西个篾匠。
张净让篾匠编了竹筐、竹席,给盐田和渔户用;